第二章去见魏紫
其实若认真说起来,这魔神陨落算是大事却也不算是大事。若是有新的魔神诞生,自然会对幻灵境的格局产生极大的影响,可是如今却是魔神陨落了。
若死的是梦无垠的话,只怕海城是会有些麻烦。这些年来,梦无垠虽说被困于海城不得出,可有这么一尊魔神坐镇,海城这避世都避得安稳些。可各门派早已得了消息,知道梦无垠如今还是好端端的在海城窝着呢。而那那魔神陨落的紫云是又断断不会作假的,因此必然是魏长天死了。如今菱花镜早已烟消云散了,因此魏长天的死对幻灵境的格局几无影响。
各门派如此作为,不过是为了看看魏长天有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罢了。若是能随便出些力气,就能捡些漏子倒也值得,若是要花费大力气,倒是不必要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各门派带队的都是些首徒或是长子之类的,并无门派掌门人出面。
如今各派弟子已经挖了七八日,却是毫无发现,如今又碰上了这下个不停的大雪,便顿生退意。各个带队的弟子便纷纷传了纸鹤回门派询问下一步的动作,无一例外,都得了掌门人吩咐打道回府的口信。不出两日,西雪岭上的修道者就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松雪楼的弟子,还在端木松的逼迫下努力的重新挖着。
这些弟子难免心生不满,虽不敢怨声载道,偷懒耍滑是少不了的。那端木松再残虐,不过一个人两只眼睛,盯得了这个盯不了那个。因此这些弟子虽看起来是在不停的挖,其实几无效果,加上天上的雪仍在不停的下,那雪层倒是越挖越深了。
梦落这些日子以来见他们毫无收获,一面心下暗暗着急,一面就猜测着魏紫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他便飞了纸鹤给梦无垠,说自己跟丢了魏紫,询问有没有她的消息。一面期盼着这些人赶快离开,好自己动手去寻。
这一日梦落好容易看见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却是那松雪楼的弟子仍在西雪岭上,而这端木松,又恰恰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梦落见那端木松毫无离去之意,恨不得出手将他远远丢开,也好眼不见心净。这边他正准备不管不顾的直接出去找魏紫算了,却刚好收到了梦无垠的纸鹤,才打消了梦落和端木松照面的念头。
原来魏紫想着自己一连几月没有消息,怕梦无垠担心,中途便专门拐去了独木镇,寻了一家海城的铺子给梦无垠留了口信。她将遇见魏长天之后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梦无垠,又因着那艮卷机密,魏紫只含糊说了一句找到了一本,又说之后要去无边地狱过劫,顺便在大漠中找另外一本。
魏紫虽说得含糊,梦无垠到底是给她那鲁班秘笈的人,又如何看不明白。他一方面感慨于魏紫的造化和运气惊人的好,一方面也为了魏长天的遭遇和离世有些英雄末路的悲哀之感。
梦无垠本以为梦落跟着魏紫,倒也不如何担心。谁知竟收到了梦落的口信,知道梦落把人跟丢了。他自是急得不得了,忙忙的就给梦落传了口信,将之前魏紫在山洞中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嘱咐梦落赶紧追上去。
梦落得知魏紫的遭遇,自也是惊叹不已。他又暗暗埋怨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便调转云头朝双谷的方向去了。
至于那忙着挖雪的端木松后来如何被端木元发口信痛斥,又灰溜溜的回了雪城,之后失了少城主的位子,被端木元的一个庶出儿子所代替,就不是梦落能知道、又关心的了。
梦落的云彩到底比魏紫那飞行石召唤出来的快了不少,他又加了灵力在云彩之上催动,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了。只是这样耗费灵气,到底是太过伤身,只是梦落为了追上魏紫,也是不管不顾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梦落终于在离双谷出入口五里的地方追上了魏紫,自是大喜过望。他却也不在魏紫面前现身,只悄无声息的跟着魏紫身后,目送她进入双谷之后,自己也忙忙的进去了。他知道魏紫是要去沙城的,因此便预备着在栖月谷通往沙城的出口处等着魏紫。
山洞。黑袍人啧啧叹气:“这小子是个脑残么?我把多好的机会都给了他,他都不知道用。”他不顾一旁江浪愤恨的眼神,似故意刺激他一般,表情动作更是夸张:“我费了多大功夫才给他安排了这个男二号的角色,就是让他去挖墙脚的。你想想,三成灵气啊,只要他这么口吐鲜血的往阿紫面前一倒,再气息奄奄的来一番情深款款的表白,我就不信阿紫不心软,不去抱住他。到时候,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再来个干柴烈火,抵死缠绵,这一出劈腿大戏,该是多么精彩啊……”他沉浸在自编自演的情节中不能自拔,自顾自的“嘿嘿嘿”笑了起来,浑然不顾江浪愈来愈铁青的脸色。
黑袍人笑了一阵,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又愤愤道:“谁知道他竟然装什么情圣,不声不响的跑掉了。跑就跑吧,我还当他是准备来一出欲擒故纵,先加深阿紫的愧疚不安,等到阿紫在日日的内疚中对他越来越是怀念,再回去找她坦白身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一边说着,语气更是愤愤不平:“谁知道他回是回去了,却还是当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气死我了!”
江浪初初见到黑袍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让江浪惧怕还是什么的,把自己端的很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
可是江浪越和黑袍人接触的久,越发现他根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情绪十分的不稳定。若是不知情的人,只当这黑袍人心思细密、手段凌厉,才能把一干人等都玩弄于鼓掌之间。江浪心中却是明白,这黑袍人做事凭的全是一时的喜好和冲动,之所以他什么事情都能做成,并不是因为他计划的周详,而是因为他的法力几可通神的缘故罢了。
江浪想到,自己和魏紫的命运如今正被这喜怒难测的黑袍人握在手心,那黑袍人对他们就如同猫戏耗子一般随意拨弄,自己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他又是什么心情、又会做出些什么举动来,便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一时之间,生出了一股无能为力的悲哀之感。
黑袍人发了一会儿脾气,突然瞅见了正立在一旁垂着脑袋发呆的江浪。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下,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江浪虽是看不见他帷帽之下的面容,却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了,他心中顿生不妙之感,面上没忍住便露出一丝惧意来。
黑袍人却似极喜欢看江浪怕他似的,“嘿嘿嘿”怪笑了起来:“你不是想去见阿紫么?我就给你一日时间去见她可好?”语气中充满了诱哄之意,就似拿一颗糖去哄骗小孩子般。
江浪听闻,霍然抬起头来望着黑袍人,神色惊疑不定。
江浪自然是想见魏紫的,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想着能再见到魏紫,好好的诉一诉离别之苦。可是如今从黑袍人口中说出让他去见魏紫的话来,他却生不出一丝喜意来。他心下暗暗警惕,不知道这黑袍人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来戏弄他们。
江浪是想说“不”的,可是他舍不得说不,他舍不得这能见到魏紫的机会;他也不敢说不,他怕拒绝了黑袍人,黑袍人会想出更可怖的法子来对付他们。
江浪心中天人交战的许久,终于迟疑的点了头。黑袍人便似知道他必然会点头一般,得意非凡,只觉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猥琐的笑了一声,对江浪道:“好好去见见你的小情人吧。”说完,黑袍人便用手指在身前随便一划,江浪就看见身前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江浪虽是知道黑袍人的能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可黑袍人却在一日一日的刷新江浪对他的认识。江浪见了这凭空就出现在眼前的古怪的门,仍是怔住了。那黑袍人却是不耐烦的催促道:“还犹豫什么,你的小情人就在里面了。再不去来不及了。”江浪听他这话说得古怪,却心知自己是非去不可了,他硬着头皮、又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雀跃,推开了门。
江浪开门的一瞬间,黑袍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些碧青色的细微粉末便落在了江浪领口处。他动作的无声无息,那粉末又极不起眼,江浪自是毫无察觉。
等江浪进去之后,那扇门也跟着消失了。黑袍人又用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拨弄什么东西的样子,接着便发出了一阵**猥的笑声:“给你一些刺激,看你还忍不忍得住装情圣。”黑袍人又低下头,似在沉思一般,过了一会方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把时间定的太久了?感觉剧情推行的太过缓慢了。不行,我得给他加把力才行,不然没有cp的戏有些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