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朝朝暮暮
魏紫前脚带好面具,后脚江浪就回来了。
他手中提着大包小袋,面上带着笑探进头来,看了一眼魏紫正好好的坐着,便问她:“可无聊?”魏紫见江浪回来了,心中甚是欢喜。只是虽对江浪深信不疑,却也知自己身份牵扯甚广。若是不慎将江浪牵扯进来,恐怕他会有危险。因此只字不提之前的事,只微微一笑道:“倒不无聊,只是方才打坐,可能用力猛了些,此时觉得身上有些无力。”
江浪神色一紧,丢了手里的东西就过来摸魏紫她的脉。摸了一会之后,皱起眉道:“你定是妄动力气想练武技才会如此。”魏紫“嘿嘿”笑着,道:“呀,被你发现啦。”
江浪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不行,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来,板着脸递给她:“吃了。”又见桌上的茶水丝毫未动,气道:“茶也不喝!”自把茶水端去厨房,觉得倒掉着实可惜,便自己一口喝了。又重新找了个茶盏出来,热热的沏了一杯新茶,给魏紫端来。
此时魏紫吃了丹药,觉得浑身舒服多了,正在翻看江浪提回来的东西。却见里面除了吃食之外,还有一身细棉布的寝衣、一双细麻的寝鞋,一身青色的外袍和里衣,和同一质地的靴子。见都是女子式样,便知道江浪是给自己买的。那外袍和里衣却不知是什么布做的,摸上去手感颇为柔嫩。
正好看见江浪进来,有些忸怩:“你怎地、怎地给我买这些。”江浪仍是生气,也没个好脸色,只道:“身上裹着那不透气的衣裳睡觉,你不难受啊。”又喊她:“过来趁热把茶喝了。”
魏紫这几日已摸透了江浪的脾气,知道他只是气自己不爱惜身体。忙端起茶一饮而尽,故意大声叫道:“烫死我了,烫死我了。”江浪先是一急,又想起自己明明是把茶弄的刚好能入口才端给她的,没好气道:“一点也不烫。”
这几日魏紫日夜和江浪相处,那些羞人的事情样样都被他看了个遍。她在江浪跟前也不再如前几日那样拘束,放开了许多。
魏紫便死皮赖脸的凑到江浪身旁,扯了他的衣袖,如小时候对连霓裳撒娇那样,露出一脸乖巧的甜笑:“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乱动真力了。”江浪仍是板着脸:“还有下次?”魏紫连声道:“没有下次了。”一边装腔作势扶着头:“突然头好晕,我可能是内伤发作了。”说着就要倒地的样子。
江浪看魏紫还知道往床铺上倒,心里明知道她是作怪,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伸手扶住了她,把她好好的放在床铺上靠好,道:“头晕就歇一会。等不晕了,我烧些水给你沐浴,完了换上寝衣,你也舒服些。”
魏紫本是日日都要沐浴的,来了海城之后竟没找到个机会。身上又裹着着不透气的鱼蓝布里衣,几日下来,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不自在。如今听说可以沐浴,喜得眉眼俱笑,忙忙的坐直了身体,扯着江浪的袖子道:“不用歇了,现在就烧水,我身上难受死了。”说完想起自己正装病呢。忙偷偷瞟了江浪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这阵头不晕了?”
“呃……”魏紫干笑道:“许是那茶有作用了,这阵竟觉得头一点也不晕了。”
江浪看她调皮的样子,哑然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自去烧水了。
屋里,魏紫摸着自己被江浪拍过的头,感觉怎么这么像小姨拍鱼娃娃的脑袋呢?敢情他是把自己当宠物呢。魏紫愤愤的嘀咕,过了一会,又转嗔为笑。
江浪一边烧着水,就轻轻松松搬了个大石桶进来。魏紫奇道:“那么重,你怎么搬的如此轻松?”江浪笑道:“这也是用石粉和贝壳粉掺杂在一起做的,并不像石缸那样做的那么厚。重量自也轻了许多。”又道:“不然一般人怎么搬得动。”
魏紫恍然大悟道:“是了,我们倒是可以捏个诀搬它,凡人可是没办法。”她想起这几日从未见江浪用过法术,怪道:“怎的从来不见你用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是个凡人哩。”江浪手里顿了一下,含糊道:“嫌麻烦。”便去厨房提水了。
魏紫讶异:“用诀还比用手搬麻烦?”自己嘀嘀咕咕了几句。江浪在她的心中,便打上了个爱用力气的怪癖的标签。
江浪来回了许多次方把浴桶装满,对魏紫道:“你洗吧,我就在外边,有事喊我。”
又想起魏紫洗澡时是不穿衣服的,就算有事,自己进来也实在是……脸一红,深觉自己这话说的唐突,掀了帘子出去了。
魏紫却未觉出不妥来,只心情愉快的应了一声。等江浪出去了,魏紫便脱了衣服。裹在身上好几日的鱼蓝布里衣脱下来,魏紫舒服的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