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瞥了一眼捻著鬍鬚的王珪。
王珪心中瞭然,隨后啜饮了一口茶汤:
“殿下,臣有疑问,明微此言虽是善策,然,改建所费颇多,国库因经年征战,已然入不敷出,且,即使国库充足,明微之法听起来也要耗费三五载之久,会不会过缓?”
法子是好的,只不过太过年轻,过於沉不住气了。
魏徵这个老东西,怕拂了面子就让老夫提,也罢,到时候多喝这老滑头几盏好酒便是。
“明微勿怪,老夫也只是疑惑。”
王珪说著,还向陆玄点了点头。
陆玄赶紧回礼,思考著对策。
这老头真不愧是李建成的核心谋士,一张嘴就是最关键的,问的点都是核心问题。
不过,也確实是这样。
唐初,刚结束统一战爭,百业凋零,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自己提出的建议確实有大兴土木的感觉。
也不怪他会有这种问题。
“王公所言极是,明微可有解决之法?如不能解,那就只能暂且押后……”
李建成看了一眼王珪,不愧是孤的肱骨,一听就知道孤是什么意思。
这陆明微的策略也很不错,而且是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策略。
此子,这是將孤当成皇帝来献策啊……
果然如魏徵所料,寒门,尤其是尝过权力滋味的寒门,忠诚的很……只不过,也贪心的很,话里话外都在爭权。
一分一毫都不差!
確实不能下放地方,还是要看在眼皮底下为好,等孤荣登大宝之后,倒是可以赏赐一个虚职。
多给些財货就行了。
“回殿下话。”
陆玄顿了顿,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王公所言甚是,是臣疏忽了,然臣以为,无需大兴土木,可徵用沿河现有的粮仓稍加改造,民夫可就地招募,所费財货並不多。”
“船型改造也非一蹴而就,可分三年逐步替换,时间上也花不了三五载,大概两三载便可初步完成,而后可以逐年修整。”
说著,陆玄看向王珪轻声道:“王公,如此可好?”
王珪挑了挑眉,上下扫了一眼陆玄,没想到,此子颇有急智,所思所想皆有依靠,如此看来,这策略好像也不是不能施行。
一旦真的將损耗降低,漕运效率上升,带来的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李建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真的像陆玄说的那样,他在河北的基本盘可就要粮有粮,要钱有钱!
那就不用太担心李世民的军队!
想到这里,李建成眼冒精光:“若如此,明微以为该由何人主持此事?”
那当然是我了!
陆玄在脑子脱口而出这句话,压下心中激动,隨后郑重合袖:“臣,不知。”
这种活,不能上杆子去要,有能力的领导不喜欢这种员工,领导给的才是你的,领导不给,你不能去拿。
谁知道领导会不会往里塞点亲戚什么的呢……
当然,没能力的领导,最喜欢做的就是谁提出问题,谁解决问题,这种领导反而好办。
可惜李建成不是这种领导。
不然,陆玄也不至於这样费心。
李建成眼眸微眯,不知?是不知,还是不敢?明明话里话外都在爭权,到头来,让你推荐人,你告诉孤,不知?
虽有些贪权贪利,但分寸感意外的不错……
不愧是官宦家族培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都说了这是家常话,畅所欲言即可,怎么,孤说的话,也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