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陆玄有点明白过来了,大概是李世民放的假消息。
而且,大概率常何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应该是从李世民那里直接传过来的!
用来试探他是否可信,是否是局……
想著,他將纸条放在灯上点了。
隨后拿出纸笔开始將鸿门宴的事情写下,想了想,陆玄写道:
东宫確有两千甲士,布防情况不明,但绝不会在宫殿之中,李元吉狼子野心,请殿下务必要防备一些。
另取一纸,再书:
殿下,李元吉想要臣写祝酒诗来挫秦王的锐气,说是殿下之意,臣有些怀疑,故有此问。
看著书案上的两张纸条,陆玄嘴角微抽,什么时候他成了双料间谍?
不是孤狼,是穿山甲?
摇头將脑中的东西甩出去,又在给李世民的纸条上加了一句。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秦王府,承庆殿。
铜漏清响,烛影摇红。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容色沉静,遂向前微倾,低声探问:“前日所得密报之事……”
他稍作停顿:
“可已验明真偽?”
程知节与秦琼皆在校场督练府兵,此时殿內別无旁臣,此话也只能由他亲口来问……
不过,观秦王眉宇间气息平和,想来事態尚未至棘手。
“属实,陆玄所言,俱已印证!”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属实?”
长孙无忌眸光一凝,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不合常理。
若说陆玄与殿下有旧谊,或曾受殿下厚赐,他此举尚可理解。
可並没有!
甚至秦王殿下,包括他们在內的文臣武將,都是最近才听到陆玄这个名头的。
没有交情,没有裙带,甚至连財货贿赂都没有,陆玄凭什么冒著风险,暗中襄助秦王?
是李建成对陆玄不好?
这不对吧,破格从校书郎一路提拔到东宫郎將。
这明显是奔著文武双全去培养的。
按理来说,谁背叛,他陆玄也不能背叛啊……
除非……
陆玄是个赌徒,不甘循序渐进,寧肯押上性命搏一场,想要一步登天!
那更危险了!
“至少在此事上,陆玄未作虚言,未曾欺瞒於孤……暂时可信。”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执起案头那只茶盏,茶汤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深意。
王晊还能传信出来……但是,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会不会是大哥的人,假冒王晊话语?
让常何交给陆玄的假消息,应该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