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妻小,大哥自会妥善安置,放心好了。”
任灿挤出一丝惨笑:“殿下……下官位卑,如何担得起这般罪名?”
他哑声补道:“下官,恐刑枷之上……口舌难守。”
死是死定了。
但家中老小还能获利,要是能少受些罪,也是好的。
李元吉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倒是个明白人。”
他倾身,字字清晰:“嗯,到时扛不住了,便说是受魏徵的指使,为固太子之位而行此事。懂了么?”
“下官明白。”
“去吧!”
李元吉看著面色惨白的任灿,嘴角上扬,这样,大哥就不会优柔寡断了。
得谢谢孤啊,大哥!
想著,李元吉哼著小曲,就往东宫偏殿走去,他要去找陆玄,让陆玄作首祝酒诗,杀杀李世民的锐气。
东宫偏殿。
陆玄正在殿外值守。
身为东宫郎將,职责所在便是护卫太子周全。
先前奉李建成之命暗查要务,暂且免了轮值。
而今李建成收回成命……倒不是不查,是先暂缓清查,跟著李元吉出征,回来后接著查。
所以便回归到了本职工作。於殿前当值,守卫东宫。
妈的,以前还是个文职,最起码能坐著,现在升官了,反而要站著了。
这是什么道理?
要是议事,他还有机会跟在李建成身边,能有坐著休息的机会。
可今天一下朝会,李建成就和李元吉直接钻內殿去了。
他也就只能在这里站著,还得是精神百倍的站著,一丝一毫的鬆懈都不能有!
很烦,而且距离玄武门之变只有八天了!
该死的李元吉!
正暗自著恼,一道尖利又熟悉的嗓音忽刺入耳中:“可教孤寻著了!原来在此处。”
陆玄嘴角一抽,这货怎么来了?
真是狗皮膏药一般。
“下官见过齐王殿下。”陆玄依礼躬身,姿態谨严,未敢有半分逾矩。
“免了免了。”
李元吉不耐地挥袖:“还是先前唤孤修平兄时,听著舒坦些。”
说罢又凑近一步:“走,陪孤往苑中走走。”
陆玄眉头暗蹙,这货什么意思?
陪李元吉在东宫走走?这是什么杀头的活?
丑拒丑拒。
“殿下恕罪,官身负东宫郎將之职,理当值守殿前,不敢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