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正逢千秋鼎盛,英武著呢……”
妃子依偎在他怀中,指尖在龙袍前襟轻绕。
哈哈哈,说得是!”
李渊眼中精光一闪,大笑起身,將美人拦腰抱起:“朕,何曾老矣!”
目光扫过殿內金漆蟠龙柱,似追忆当年跃马渭水之姿。
这大唐江山才刚刚开始!
正待移步寢殿,一名內侍疾步近前,低声稟报:“陛下,太子殿下有密信呈至,称十万火急。”
李渊眉头皱了皱,將妃子放下,让她先去寢殿等著。
李渊眉头微蹙,轻轻放下怀中佳人,命她先行候驾。
隨即饮尽一盏醒酒汤,沉声问道:
“信在何处?”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殿外,暮色已沉沉压下,天地昏暝。
“这般时辰,十万火急?”
李渊眸光骤然一凝,似想到什么,语气陡然转厉:“速呈上来!”
內侍將早已备好的密匣双手高举过额,恭敬奉至御前。
李渊拿出密匣中的绢帛,就著灯火,仔细读了起来。
片刻后,他將绢帛重重甩回匣中。
“好啊……学会拿朕来挡箭了。”
李渊摇头苦笑,笑意里浸满无奈:“看来是真被二郎逼到绝处了……朕这般偏心於他,却仍旧……”
他未再说下去。
李建成的密信写得极简,没有多余辞令,只明明白白地告诉父亲:
他要动手了,动李世民。
他要李渊下一道密旨,將那个名叫陆玄的年轻人,与东宫、与太子彻底割开。
一切,皆会记在“奉旨行事”四个字上。
李渊垂首静思,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个两个的,倒都像朕……
念及此处,他眼中倏然掠过一丝厉色。
不过,朕还没到闭目养神的时候!
二郎近来收敛不少,暗地里不知在筹谋什么,让建成去探一探虚实也好,早窥破,早安局。
心意既定,李渊抬眼瞥向侍立一旁的內侍。
对方当即会意,无声取出怀中笔墨,躬身道:“陛下,请。”
隨即转过身躯,以背为案,伏地不动。
“准备得倒是周全,家里都安排好了?”
李渊提笔点墨,在绢帛上缓缓勾画,声音低沉:“可还有愿?”
“陛下,奴已经安排好了……並无愿。”
李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內侍將书就密旨的绢帛仔细收入匣中,向李渊行过跪拜大礼,便躬身退出殿外。
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渐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