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他当即开口,言辞清晰有力:
“贪墨之人既能於殿下眼前伸手,必是耳目灵通之辈。若先行上奏陛下,岂非打草惊蛇?”
李建成暗自鬆了口气,看样子是明白了。
面上仍作忧虑状:“那……如之奈何?”
陆玄嘴角微微抽动,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演的真好。
“此正是臣的优势所在。”
陆玄想了想,又道:
“其一,臣初入东宫,未与宫中诸人深交,此即身家清白,无从勾结,殿下用起臣来也放心。”
嗯,其实根本没来得及结识其他人,自然也无从勾结。
李建成点点头朗声道:“確实如此,朝堂之上党派丛生,或许会相互关照,明微说的是。”
这话也主要是为了给魏徵听的。
陆玄接著说道:“殿下明鑑。”
“其二,臣蒙殿下提拔,履新之后拜会同僚、熟悉政务,本是情理之中,不至惹人生疑。”
新官上任,理当摸清门路、知晓分寸,这理由足够自然。
当然,到了一个新地方,还要人际关係,至少要知道新同事的性格。
这样也好说话办事。
“其三,臣既已拜会魏公、王公,依礼亦当逐一拜望其余同僚。往来之间,察言观色,顺理成章。”
这是官场礼数,別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去拜访,反而有问题,会遭人厌恶的。
“此三条理由,便是殿下用臣之理由。”
从容陈述,条理分明。
“这,似乎,只有明微能做到此事啊……魏公,王公,依二位的意思?”
李建成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挑。
这理由很充分。
魏徵这老匹夫,应该没话说了吧!
“明微思虑周详,依此而行,东宫帐目可清,贪墨可肃。”
魏徵缓缓放下茶盏,拱手一礼,语气平静:“或可藉此清风,涤盪朝堂积弊。”
“呵呵,玄成所言极是。”
王珪笑呵呵地捻著鬍子,附和道:“如此,东宫自是河清海晏,殿下圣明。”
“只是……要辛苦明微了。”
李建成神色郑重,言辞恳切:
“孤绝不亏待忠贞之士。日后明微若得子嗣,孤必保其一个爵位,世代蒙荫,永享荣华。”
“臣,叩谢殿下深恩。”
陆玄俯身行礼,暗自长舒一口气,此事终於是成了!
成了!
终於是拿到了自主行事权,可以往下继续推行计划了。
总算是度过最危险的时候,但还不能完全鬆懈,危险还未解除,最少还要防著李建成派人监视自己……
“明微辛苦,且先回去歇息。明日,孤自会遣人交代具体章程。”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