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轻嘆一声,暗自摇头。
不识时务啊。
魏徵这话中的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还赶著上?
怪不得一辈子都提拔不了……
魏徵见那几个年轻官员仍欲进言,眉头又紧了几分。
这些后生腔热忱却不知进退,唉。
若都和明微一样该多好?
可惜了!
他当即不容置喙地截断话头,不给那些官员开口的机会:
“既已无事,便请诸位先回。殿下今日劳神已久,该好生歇息了。”
那几个青年官员面面相覷,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品出魏徵话中深意。
待眾人退尽,陆玄本以为李建成会立即召见,不料在殿外静候约一刻钟,方见內侍前来传话。
那內侍低眉顺眼,轻声道:“陆机宜,请吧。”
稍顿片刻,又压低嗓音提醒:“殿下心绪不佳……还请机宜言辞温和一些。”
声音很低,陆玄差点没听清楚。
心情不好?什么情况?言辞温和?难道是魏徵又懟李建成了?
想著,陆玄微微頷首:“多谢提点。”
他整肃衣冠,缓步踏入书房,甫一进门便觉气氛凝重。
室內寂静无声,唯有茶炉中偶尔传来炭火噼啪轻响。
李建成端坐主位,面沉如水,身形刻意与魏徵保持著距离。
魏徵则垂眸静坐,捧著茶杯正在品茶。
这是起矛盾了?
陆玄眼睛一眯,心下瞭然,疾步上前躬身行礼:“臣,陆玄,求见殿下。”
“免了,些许俗礼……”
李建成不耐地挥袖,话至一半却似有所顾忌,余光掠过正在喝茶的魏徵,语气倏然转缓。
带著几分刻意的亲近,温言续道:
“孤也大不了明微些许,既是君臣亦是朋友,何须这些俗礼?且坐吧。”
陆玄低头行礼:“谢殿下,殿下待臣如朋友,臣,感激涕零。”
屁,拿我做鱼饵钓鱼的时候,怎么不说朋友?
出来混靠的就是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是吧。
说罢,坐在蒲团之上,观察著几人。
在领导心绪不佳的时候,先別急著说事情,先观察。
否则出力不討好。
场面安静了片刻,有些尷尬。
王珪一看,嘆口气,这不行啊。
明微显然是感觉到了殿下心绪不佳,不敢率先开口。
算了,那就让老夫来吧。
“殿下,最近东宫內的钱粮消耗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