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哪凉快哪待著!
显然,王珪是后者。
王珪思索片刻后,眼中精光暴涨,他猛地一拍书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一跳。
“老夫懂了!妙!妙啊!”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旧管为基,新入为流,开支为用,剩余为果!此四柱环环相扣,前后相连,形成一条无法轻易斩断的铁链!”
“王公明鑑。”
陆玄暗中点点头,不愧是能做智谋核心的人,真聪明。
“正如王公所想的那样,如此一来,每一本帐本的剩余,都必须是下一本的旧管,若是有人想动手脚,不只要考虑这一本帐本,还要考虑上一本!”
“一旦有一处对不上,立刻便会被发现!”
“不止如此,此法的关键在於强制连接和责任追溯,贪墨之人或许能篡改一本,但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连续篡改。”
陆玄说到这里,看著兴奋的王珪继续道:“此法虽不能根绝贪墨,但却能增加贪墨的风险和难度,再配合重典重罚,当有奇效。”
“是啊,明微说得对。”
太惊艷了!
王珪注视著陆玄,虽然是简简单单的添了一柱,但却如点石成金一般。
將流水帐化为铁链!
没有复杂的监察条例,不用增设冗余官员,仅仅只是添了一个词,只需要多添一个审查,再將贪墨的处罚加重一些便可。
就如同给散乱珠子穿上线,给奔腾野马套上韁绳。
还有,此法是脱胎於三柱法,不仅商业能用,国库收支、財政税收、军中粮餉也能用。
更重要的是,推行起来简单!
是的,推行起来简单。
每一道改革的策略推行起来都是困难的,不仅因为会触及某一方的利益。
还因为不习惯。
前者是无可避免,后者则需要时间去磨。
而此法,只需要在熟悉的三柱法上添一个“旧管”便好,几乎不用花任何时间去让官员適应!
呼……
这已经不需要管陆玄有无查帐的能力了,直接换了个更好更合理的记帐方式,还有什么样的贪墨手段能逃过他的眼睛?
此子,有经世之才!
想到这里,王珪內心变得复杂起来,之前他就认为陆玄是好苗子,不能折在这种政治斗爭之中!
现在,他更加確定了!
看来给殿下的密信中得隱藏一些东西了,为国计,大於私忠……相信殿下也能理解。
“明微,老夫有一言,汝且听好,此法,不要说与其他人听,汝在老夫这里没有展现出查帐的能力,老夫会奏明太子殿下。”
想了想,又道:“知道老夫是何意吗?”
陆玄沉默了,这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