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轻轻说了句。
“等会去领赏,然后跟著子安做事吧。”王珪看著这个伶俐的管事,开口说道。
那管事似乎是被惊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研墨更认真了些许!
很快,就研磨好了,拿起笔的陆玄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新入,三两。
“这便是新入的三两,同日,铺子支出二两。”
又从这三本书册中拿走两本,同时在纸上写到支出,二两。
看到这里,王珪已经明白这三柱法问题出在哪里了!
“现在,按照三柱之法,做帐便是,新入减去支出等於剩余,也就是一本,所以帐面上就会记录为一两。”
陆玄写下最后的记录。
“但实际呢?”
陆玄用笔指著最初的“库存”又指了指新入的三本书册:“实际的剩余应该是十本加上新入三本减去支出两本,也就是十一本才是!”
“但现在,却只剩下一本。这巨大的差额……”
陆玄没在继续说,王珪、王子安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剩下的差额,自然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三柱法便是如此,只看当期流水,不追溯歷史存量,新旧分离,极易隱藏、混淆。”
“可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只需要一询问便能查清。”
王珪捻了捻鬍子轻声发问:“总数是不对的。”
“王公明鑑,这样做的都是些笨贼,但想要从三柱法中做手脚却又让面上过得去,简直易如反掌,且看。”
他不再多言,径直上前,將桌案清理出一片空处,动作利落。
他首先郑重地將十本书册整齐地码放在案左一角。
“此乃期初库藏十本。”
他声音清晰,如同定下基石。
隨即,他拿起三本崭新的书册,置於案中央,朗声道:“今日新入,计三本!”
说罢,提笔在纸上记下“新入:三本”。
手臂一展,从案中央那三本新册中,极其自然地取走了两本,移至案右。
“同期支出,计二本!”
笔锋隨之落下“支出:二本”此刻,案中央孤零零只剩下一本新册。
陆玄的目光落在那本孤册上,又看向帐册,声音平稳无波:“新入三,支出二,差额为余一。此剩余一本,当归入总库。”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伸向案中央那仅存的一本新册。
当著眾人的面,他拿起中间的一本书册塞入自己的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