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小心翼翼地说著。
程知节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看……儘是些眼高於顶的紈絝子,靠著祖荫混个出身,真当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了?看著就来气!”
他程知节虽说出身官宦世家,承蒙祖上余荫,学得武艺与兵法,可他所有的官职,都是靠著军功挣来的!
自然就看不上想要投机的紈絝子!
“老僕挑了几个合適的拜帖,家主还是看一眼吧。”
管家说著,从袖口中拿出准备好的拜帖:“这也是夫人的意思。”
程知节將书卷放下,撇著管家:“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某就看看。”
说著,一把將管家手中的拜帖夺了过来。
“裴氏,王氏,杜氏……好好好,都是名门啊,这些世家就知道分別下注。”
程知节看得很快,几乎是一扫名字就直接丟在书桌上,心中却是恼怒。
这些关陇士族,首鼠两端,明明很多都是太子党,却依旧明目张胆接触秦王府的人,明摆著就是两头下注。
可知道,却不能说破。
一者秦王需要这些人的力量。
再者就是他们的力量太大,整个朝堂之上一半以上的官员跟这些家族有关,或是被其举荐,或是其学生,又或者乾脆就是他们家族中人!
“嗯?这是?吴郡陆氏?还有江南士族给某投拜帖?有点意思……”
程知节突然被一个字跡工整的拜帖所吸引,江南士族在朝堂之上的官员不多,这些人一般都在骑墙,既不投靠太子,也不投靠秦王。
毕竟无论谁上位,江南还得靠他们治理,当然,他们也足够听话。
最重要的是,陆氏?
那个刚被太子提拔起来的青年就叫陆玄,有点巧了。
程知节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名字,腾地站起身,差点將书桌撞翻,只见拜帖上赫然写著陆玄二字!
“嘿,真是巧了!这人竟然给某投过拜帖?某去秦王府一趟,备马!”
说著,程知节就要往外走。
“家主,宵禁了!”
隨即,程知节停住了脚步,確实,宵禁了。
这时候不能给太子留下把柄。
房公、杜公已经被下放,自己若是再出事,殿下身边就要无可用之人……
还有,自己有些衝动,万一是重名怎么办?
即便不是重名,给某投拜帖是什么意思?太子提拔他又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向江南士族示好?
可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力量,终究比不过山东和关陇的门阀。
程知节面色凝重,隨后便摇摇头,罢了,交给秦王头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