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年初回国后,除了逢年过节,她很少能看见他,似乎有忙不完的事。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爱笑了,眼神深邃地让人看不透。
“喂,怎么啦?你是不是悄悄答应了哪个追求者?”夏薇的八卦之心瞬间燃了起来。
沈辞月倏地回神,轻声说:“没事,我看看能不能早点回。”
近午时分,微风拂过前庭园中的花木,暗香浮动。
沈辞月在水廊里驻足,望着曲水池中锦鲤自由地戏于荷间。
按照规矩,今天都是长辈们商讨事宜的场合。
晚辈里,除了老太太钦点的下任掌权者可以参与,其余的都应在各自院中用餐,却偏偏叫了她。
想来应该是大哥的婚事已经落定,接下来的重点便是商讨她的婚事了。
虽说老太太怜爱,给了她选择的自由,但她清楚地知道,主家与分支的和睦,是顾家世代坚守的根本。
而五爷这一支是分支中最重要的一环,所以她心甘情愿地成为链接两方最牢固的纽带。
廊下一阵微风掠过,沈辞月敛起心绪,不再停留。
行至前庭,见到林姨正安排人搬桌布置,她走近轻声问道:“林姨,母亲可在花厅?”
林姨转头笑道:“夫人们还在偏厅说话,您先在花厅歇歇。”
不多时,林姨便来唤她。
主厅内长辈们已入座,她按照规矩从主位的祖母起逐一问候,最后垂眸朝身侧的顾怀砚轻声道:“大哥。”
顾怀砚低声回应,她才安静地坐下。
席间寂静,只有碗筷轻触的细响声。
沈喻敏轻声问道:“阿月开学就大三了,学校要申请实习了吧?”
沈辞月放下筷子,柔声回:“是,老师说可以先留意着,明年申请。”
“年纪不小了,实习就免了吧。”顾三夫人语气轻快地接话:“还是早些成家的好。”
“多早?”老太太放下茶盏,语气淡淡:“读书的人,总归是要把书念完。”
席间一时无人接话。
沈辞月没再提筷,觑着眼前的瓷盘出神。
顾怀砚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轻声说:“喝点。”随后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
对方立刻会意,笑着打圆场:“母亲最疼阿月,哪舍得让她早离开,妹妹别瞎出主意。”
“是是是,我嘴快,母亲别介意。”顾三夫人立刻赔笑。
老太太理了理衣襟,起身便唤:“月月,送我回去。”
沈辞月立即应声,放下刚喝了一口的汤,和各位长辈行礼后,扶着老太太出了主厅。
穿过庭院,袁妈妈便笑了:“老太太又不高兴了。”
沈辞月微微偏头,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老太太:“奶奶没吃饱啊?我陪您回去吃。”
老太太轻笑:“陪我?你这尽顾着回话,一口都没吃。”
“我先去安排,您和月小姐慢慢走。”袁妈妈快步离开,不打扰祖孙二人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