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是反复思量过的。”老太太不愿拆穿孙女的小心思,只能暗示:“你呢,凡事不能太温顺,自己想要的,勇敢地主动去争取。”
沈辞月有些茫然,不知道老太太指的是什么。
老太太“啧”了一声:“平时挺机灵,这会怎么傻乎乎的。”
“和怀砚结婚以后,你想继续念书就继续念书,哪怕要出国都可以。”老太太耐心继续道:“还有啊,要是想做古建保护工作,就让他给你安排。”
沈辞月忍不住笑出声:“奶奶,您这话说得怎么像把大哥当下属使唤。”
老太太也跟着笑,眼底带着深意暗示道:“你想让他当什么,就朝那方向使劲。”
听完这话,沈辞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声问:“奶奶,您是不是……”
老太太一向明察秋毫,会不会因为上次她的失态,察觉了什么?
她瞬间有些慌乱。
“我就希望你平安幸福。”老太太安抚着她,随即指了指桌上那堆匣子:“这些,都是奶奶的私房收藏。你结婚后,都拿去。”
沈辞月瞪大眼睛忙摆手:“不要不要,这是做什么呀。”
“傻孩子,结婚就是大人了。有点私产,做事才方便。”说着又忍不住点一句:“当然,若是你愿意跟怀砚开口,那我就不送了。”
沈辞月挠挠下颌,不知怎的,感觉脸要烧起来,她进退两难,叹了口气:“要要要,都给我。”作势将那堆匣子全往怀里一拢。
老太太哈哈大笑,是真开心了。
“哟,这么高兴呢。”袁管事探头进来:“老太太,晚餐准备好了。”
老太太神采奕奕:“走,今天石斑鱼宴。”
“哇,”沈辞月立刻起身,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幸福了。”
饭后,老太太吩咐袁管事去把顾怀砚叫来。
袁管事前脚刚走,沈辞月立刻紧张起来:“奶奶,您要做什么呀?”
老太太宠溺地拍了拍她脸颊,声音温柔:“你们的婚事啊,先由你们自己说清楚。你觉得一切妥当了,明日我再让你父母过来正式商议。”
“啊?”沈辞月深感意外:“婚事不是由长辈们商定的吗?”
老太太叹笑:“这和以往的情况不同,怀砚如今是家主,他的婚事,他自己拿主意。规矩我给你把着,其余你们自己定。”
沈辞月听完愣住。
这还是规制森严的顾氏吗?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宽松了。
想到下午和顾怀砚的交谈,内心的尴尬都浮现出来:“那……我能不能直接和您说。”
老太太端起茶盏,摆摆手:“我年纪大了,哪有那闲心一条条给你捋?”见她蹙着眉,脸颊泛红,忍不住笑出声:“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敢说?”
沈辞月干巴巴地笑着:“也不是。”
“没什么不敢说的,有我给你撑腰。”
看着老太太霸道的样子,她也顾不上尴尬笑了起来。
顾怀砚走进光影里,恰好看见她眉眼含笑,自己的唇角也忍不住轻轻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