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哗啦——
盥洗室內,水声淅沥。
凯恩表情木然地盯著镜中的自己。
“我……到底是谁?”
冷水不断冲刷著他结实的身体。
拿起浴巾擦拭时,腹肌轮廓分明,胳膊上青筋隱现。
这是一具为杀戮而生的身体,尤其擅长使用匕首。
走出浴室时,他却不由自主地回头,再次望向那面镜子。
沐浴时,他又一次在大腿內侧摸到了那三个结痂的伤口。
是三个字。
十分眼熟。
他甚至能下意识地念出它们的发音,是某种古怪的音节。
回到房间,他沉默地吃起教徒送来的餐食。
烤肠的味道索然无味。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名送餐教徒的眼神。
充满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杀人狂魔。
当他礼貌道谢时,对方竟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为什么……”
凯恩闭上眼,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可每次接近某个关键点,头颅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
第一个碎片。
他是“默杀者”,自幼效忠於牧首与恶魔教派。
第二个碎片。
他是商人之子,站在一对男女的尸体前,在烈火中疯狂大笑。
第三个碎片。
他穿著奇怪的衣服,和其他人激烈討论著所谓的“自適应敘事”游戏方案。
“我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低下头,看向大腿上那三个字。
在又一阵剧烈的头痛之后,他低声念出那三个古怪的音节。
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
“我是凯恩,但又不只是凯恩。”
“难道……我的记忆出现了紊乱?原因是什么?法术?”
一想到这,头又疼得厉害。
他捂住太阳穴,半晌才缓过来。
“该嚮导师报告吗?不,还有太多疑点没解开。”
“为什么教徒怕我?为什么腿上有字?为什么有多余的记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