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一趟,定会生病。”
楼雪萤:“那你今天能带我骑马吗?”
李磐吃了一惊
:“这么大的风,你现在要骑马?”
楼雪萤:“你不是说,过些时间就更冷了吗?你说要带我来西北骑马的,今天不骑,就越来越冷了。”
李磐:“开春了我可以带你来。”
楼雪萤垂下头,声音很轻,几乎飘散在风里:“开春……那么久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李磐沉默了。
“也好。”
良久,他才点了一下头,“那我们现在就去。”
为了防止她受凉,李磐将她全副武装。
她戴好了面巾,戴好了围脖,戴好了手套,与李磐共乘一骑。
李磐身上穿了件极厚重的大氅,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拢了进去,只露出半张微微发白的脸。
除了眼睛鼻子露在外面,被风刮着有点疼,楼雪萤并不觉得身上冷。
这一片荒原,比先前秋猎时发现的那处山谷广阔得多,身下战马狂奔多时,视野之中,也依旧一片苍莽。
萧瑟天地倒映入眼,她说:“好安静。”
李磐弯下腰来:“什么?”
楼雪萤:“好安静!”
李磐勒停了马。
战马打了个响鼻,发出一声长长嘶鸣。
楼雪萤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戴了面巾挡风,低下头,隔着面巾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害怕吗?”
楼雪萤睫毛微颤:“害怕的。”
李磐:“那我们回去?”
楼雪萤:“再等一等,我想再看一会儿。”
李磐抬起头,四周风声呼啸,枯草倒伏,他们二人一马,在这无垠荒原中,显得如此渺小。
李磐轻声问:“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在看什么呢?”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空旷的地方。”
楼雪萤道,“好空啊……到处都长得一个样,根本分不清前路在哪。
李磐,我们该往哪里去呢?”
李磐:“管什么前路,我们走出的每一步,就是路。
我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