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谁把昨晚长老小饭堂发生的事情给说出去,一上午时间,几乎整个外门都彻底传遍了。
当那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名字再次出现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有些茫然。
“沈煜……柴房贵子?他不是拜师九长老了?”
“从柴房走出去的幸运儿,成了白衣红带之后就没消息了,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和新任二长老的弟子硬刚?好像还打伤了二长老的门徒……太猛了吧?”
“九长老不是已经……他还敢?”
人们最初在听到这消息时,都有点不信。
甚至认为沈煜已经遭遇不测,是新任二长老门下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直到有医馆的人爆出:就在昨晚,一位白衣红带的年轻弟子跑去諮询假牙的事情。
才最终確定,传言並非虚假。
——已经沉寂许久的“柴房贵子”,確实跟新任长老门下发生了衝突。
“真是不知死活,难道不知道二长老门下的弟子,都是从內门带出来,理论上,人家是內门弟子啊!”
“之前就听说原来的龙大长老门下那位四姑娘对他特別好。好像还因为他,暴打过两个炼炁三重的管事。可如今龙长老、他师父九长老都已失势,他凭什么还这么大胆?”
“还没能从自己已经不是柴房贵子,又变成砍柴的身份中调整过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听说他们好像要在过两天的大比中,签生死状……死斗?”
“有这种事?细说!”
一时间,整个外门传得沸沸扬扬。
不同於前阵子那场可怕风波,以及昨天附近山林突然大面积枯萎这种离奇事件,宗门都下了封口令,不允许任何人谈论。
前任长老的弟子,和新任长老弟子之间的衝突,隨便人们怎么討论,也都没人在意。
尤其在很多人眼中,沈煜不过就是个因砍柴获得神力的幸运儿,侥倖被大长老看中,推荐给了九长老,成了长老亲传的柴房贵子。
仗著大长老门下那位三大狠人之首的柳青青庇护,无人敢招惹。
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
“属於他的短暂的辉煌期已经过去,还是这般不知死活,我赌一百灵符,沈煜绝对会死得很惨!”
已经成功进入炼炁二重的张磊,呲著缝隙很大的漏风牙齿,一脸篤定。
“哈哈,磊哥你太狡猾,这种事,谁敢和你赌?不过你们好像曾经睡一间大通铺吧,你难道不希望他能翻身?”有人调侃问道。
“翻身?他拿什么翻身?还有,你们是被一些宣传给骗了!”张磊冷笑,“包括龙长老也是一样,都以为他多勤奋刻苦呢?”
“不勤奋刻苦,哪来如此神力?”有人好奇。
“他出身世俗侯府,我们又是同一批拜入宗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人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能偷懒坚决不肯多劈一根。他勤奋刻苦?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张磊唾沫横飞,这番话他早就想说,只是先前沈煜成为白衣红带的长老亲传,他不仅不敢胡说八道,对外还经常提及两人一个大通铺,交情莫逆……
內心深处早就嫉妒得扭曲,如今终於有了机会,哪里肯放过。
就连一旁更加圆滑的盛林,此刻也多少有些忍不住,笑著说道:“磊子说的没错,某人出身侯府,谁知道是不是考核的时候,通过什么丹药做了弊……”
……
丹药铺。
一名將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的白衣弟子,听到这些传闻之后,用力握紧拳头,脸上几乎抑制不住的露出喜色。
“沈煜……你也有今日?”
他正是当初卖给沈煜劣丹,却被“当头一棒”,狠狠勒索,损失惨重之人。
事后復盘,內心充满不甘。总感觉当时被唬住了,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经验还是太少!
那分明就是个粗布蓝衣的普通杂役,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脏水反泼回去……
可惜后来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