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木板被掀起,落叶和泥土纷飞,探出两个洛满灰尘的脑袋。“呸呸呸——”他们扒拉掉头上的落叶,啐掉吃进去的灰。
少年惊呆了,立马定身。
“哎?!”白羿向上一看,吓一跳,连忙拍拍身边的韩慈,尴尬又讨好地冲少年笑,“额。。。。。学友你好啊。”
少年看着脚下的两个人,非常想问问他们在干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回应白羿的问候,握紧了长枪转身走了。
韩慈钻出来,看着去向后山的少年背影:“那不是前不久跟着新老师一起来的学生吗,好像叫裴什么来着?”
“不知道,一直也没说上话。”白羿跟着钻出来,立马盖上木板,又抱起落叶杂草盖住,“不过功夫不错,我在后山看到他耍长枪来着。”
“是吗?哪天找他切磋一下。”
“他不会把我们挖地道的事情说出去吧?”
“不会吧,我看他都懒得搭理我们哎。”
“回头找他说一下。好了,走吧。”
两人起身拍掉手上和衣服上的泥土,你追我赶嬉闹着进了藏书室。
一些无课的学子正在温书。两人放轻脚步直奔楼上,来到平日无人踏足的别国文学作品书架这里。两人在繁杂的目录中一本一本寻找,一不小心和新来的吴姓老师撞到了新来的老师。
“老师?”两人又惊又喜。
原先的老师回乡处理家事,礼部临时调拨了处于赋闲状态中的行人司的大人吴修来代课一段时间。
这位夫子,两人早已如雷贯耳。
他出身世家,才学出众,一直致力于黎夏对平昭的外交事务。最为辉煌的功绩便是曾经在战后以一人之力舌战平昭数十名官员,更将为首的大人气得当场晕厥,最后按照黎夏意愿成功划边境,保障了边境上数万百姓的生活安全。
学子们敬重他,喜欢听他讲课。每当他上课,窗户外面都站满了人。韩慈和白羿更是崇拜得不行,瞅到他有空,便一同去请教他。他会讲很多学子们关心的事,比如平昭的历史更迭,风土人文,他们的帝王更迭,与黎夏的外交,还有他们如何数次自上而下改革,走向富强之路。
曾经那些道听途说,在这位老师的讲解下,通透清晰,众人获益甚多。韩慈和白羿常常为这位老师在官场浮浮沉沉得不到重用而极为不平。
吴修受众拿着一本写着平昭文字的书籍,回身看见了两人:“你们两个。。。。。这是逃课了?”
白羿不好意思的摸后脑勺,韩慈答道:“思修课无聊地很,我们两个是想来找夫子您之前说的那些平昭书籍看看。”
“顽劣。”吴修虽是这么说,但面目并没有责怪之色,他转身,“过来。”
两人偷笑着跟上他的脚步。
吴修带着两个人来到一处书架跟前,平日无人涉足的地方散发着腐朽的油墨气息。书架上有很多介绍平昭的书籍,大多还都是前朝的文人编写的。历经百年,难得还能保存完善。
吴修摸了摸这些书籍的背脊:“这些都可以看看的,不过要小心,很多都是孤本了”
“是。”
韩慈说:“老师,你再给我们讲讲他们这次的新政吧。上次听得稀里糊涂,没弄明白呢。”
吴修看着他这求知若渴的神情,不忍推拒:“好。”
有其他学子听到动静,也聚了过来。对平昭的新政,大家都很感兴趣,纷纷提出自己的疑问,吴修耐心地解答,不知不觉一个小规模的课堂形成了。
“今日说了这些,不知大家有何感悟。”吴修起身,开始布置功课,“你们回去,以‘若是由你来推动改革,会涉及哪些方面,采取哪些方法’为立意,写一份札记交给我,我都会批复的。”
“是——”
白羿和韩慈对视,露出了兴奋期待的目光。
他们回到舍间,饭也不吃了坐下就开始写,早已把“姓裴的小子会不会告发他们挖地道”的事情给抛诸了脑后。
熬了个通宵,洋洋洒洒写了千字交上去。一日后,收到吴修的批复: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