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太多了,恐菩萨埋怨自己太贪心,白希年不好再为自己求点什么了。他起身,把身上带来的钱全部捐了香火。
书案突然提醒:“公子,你看!”
白希年应声回头,只见大门外,裴谨长身而立,正看着他。那一抹发带随风舞动,亦如初见。
两人在上次会面的石桌旁坐下,顺安上了茶后,自觉退到不远处守着去了。
毫无预兆的相见,两人虽高兴,可也因为对彼此隐瞒了很多事而感到非常不安。
为了掩饰自己的强烈不安,白希年主动找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本想联系你问问清州之行的事,又担心你忙着春考,不敢打扰你。”
“没有在忙这个。。。。。”裴谨摇头,“你没办法前去,院长挺遗憾的,但是也很理解你的难处,放心吧,他没有责怪你。”
白希年叹了口气,默默良久。
“你。。。。。。近日还好吧?”
“嗯,挺好的。”白希年答,“对了,听说春考出了事,是什么事啊?”
裴谨看着他,犹豫一番后摇头:“我。。。。并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冒死相救,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小命不保。想到此,裴谨私心选择了隐瞒。
“哦。。。。。。不过,你怎么突然也来这儿了?今儿天气也不好。。。。。。”
裴谨啄了一口凉掉的茶,回答:“我近日总能梦见我爹娘,心绪不宁,便想着着来上个香。”
“这样啊。。。。。。是担心科考吗?”
裴谨摇头,放下了茶杯,直视他:“你近日还能再出来吗?”
“有事吗?”
“年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辰礼,一直没机会给你。你明晚酉时来我家香堂,我拿给你。记得翻墙来!”
“啊!”白希年很高兴,“好,我尽量来。”
裴谨用了十分笃定的口吻强调:“是’一定要来‘。”
白希年不明所以,看着裴谨的眼睛,横下心:“好!”
回城路上,各家官眷的车马都给杨府的马车让路。
鬼精灵的小姐不喜欢戴维帽,丢到一边去,被夫人埋怨从西域回来两三年了还改不了习性,不像个闺阁小姐。
小姐充耳不闻,翘着腿,掀开帘布向外看。
嗳?那不是常去家里找爹的裴谨裴公子吗?她刚想招手打招呼,忽然怔住了。
稀奇稀奇,裴公子在笑哎!虽然淡淡的,可是看得出来真的高兴,好像是被身旁通同行的公子逗笑的。那位公子是谁?从未见过呢。能让冰山似的人笑出来,一定不简单。
两人之间,有种诡异得相配之感呢。
城门口分别,裴谨让白希年先走。白希年不舍,又察觉他好像有话要说,一步三回头,直到路人将他的身影阻挡,白希年才悻悻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刑部女监里,狱卒给女囚们送来了饭食。拿到冻得梆硬的馒头窝窝头,一个个狼吞虎咽着。唯有姜鹤临看也不看,她披着寒衣,正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奋笔疾书。
“邻居”一个大娘见她不吃饭,劝慰道:“小姑娘啊,你到底在写什么啊?要吃饭啊,不吃饭可就没有力气了。”
姜鹤临抬头,感谢她的善意:“马上就吃。”
她在写呈给礼部官员的陈情书,阐述自己的诉求。
要纸笔的时候,刑部以为她要写认罪书,便给了。没想到她用来写这些没用的,便没人理会她了。她也不灰心,一份一份写着,写了改,改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