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殿下,求您说得清楚一些。”
卫焱又一次拍拍他:“好好好,你不要着急,我不卖关子了。”
白羿和长公主成亲的第二日,就辞别了太后和先帝,离开了京城,来到老家津州安顿下来。自此,白羿便驻守在以津州为中心的北地边境,率部与平昭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阻止了平昭妄图入侵的计划,成为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风光无限。
而那些“新派”同僚的境遇则与他完全相反。他们空有一腔抱负,却不再受到朝廷重用。朝廷将他们下放到边陲各地,做着无足轻重不显政绩的闲职,有些人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了。
面对不公,他们心生抱怨。你父亲越是“风光”,他们越是“不满”。更不用说,朝堂上的“旧党”就更不喜欢他了。还好,你父亲远离朝堂,这样尴尬的处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埋下的隐患,总会在一个时机暴露,引来灾祸。
泰和十五年后,黎夏境内天灾频频。一年西北大旱,一年西南地动,一年江南水灾。。。。。举国上下陷入动荡,平昭趁机频频来犯,强占沿海大片领土。
此时,国库空虚,连边境军饷都难以下发。内忧外患之际,没有实权的泰和帝一病不起,朝堂大小事务皆有太后和薛相定夺。
白希年哽咽:“我记得。。。。那年水灾,是我爹他。。。。。他奉命去赈灾的。”
卫焱问反问:“你不觉得奇怪吗?户部,工部那么多的官员,为什么内阁最后让你父亲一个武将去赈灾?”
第71章真相(二)
金家的大少爷走出营帐,环顾四周夜景。他向身边跟随的小厮询问金灿的下落,小厮告诉他:金灿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弟虽然贪玩,但是此行尤为靠谱,没有给他添一点的麻烦。眼皮子在跳,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再带两个人,去城里找找吧,看见他立刻叫他跟你们回来。”
“是。”
以白希年那点浅薄的人生经验,直来直去的处事思维,他是完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从北地回来之后,他也尝试过去搞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但是他无能为力,连当年负责白羿案件的各位大人分别是谁,他都一无所知。
“救灾这样的差事,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卫焱拿起剪子剪掉了一小截烛芯,内殿更加明亮了,“办得好,那是应当的,若是办不好,轻则贬黜,重则是要被杀头平民愤的。户部和工部的大人们互相推脱,内阁的几位权臣各有心思,把这个人选问题抛给了先帝。
到底要派谁去,也是先帝面临的头疼问题。
历朝历代,在救灾这样的大事上,不管朝廷给予多么严厉的警告把控,都无法避免出现官员由上至下,层层盘剥贪污的现象。大官大贪,小官小贪,拨下去的赈济钱款,等用到实处的时候,大致都要折去一半。
先帝和内阁大臣们透露,想要一个有治乱能力又刚正不阿的人前去。不知道是谁提议,让驸马白羿前去。他是皇亲,为人又正直,与江南一带大小官员无联系,不存在人情往来的掣肘,定能办好此事。
先帝一听有理,便同意了,于是,白将军领旨奔赴灾区。”
此时此刻,白希年的脑海里浮现起了白羿的面容。这些年过去了,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白希年的记忆里,不曾忘却。
“救灾不是简单地把银两发下去就完的易事,要涉及到堪灾报灾,赈济,安抚维稳等方方面面。。。。。如果碰到扯皮不予配合的地方官员,那就是又添了一份困难。
可尽管困难重重,白羿毅然坚持。他几乎事事亲力亲为,记账、采买、发放物资、去河道和劳工们一起挖渠,挑担、惩治懈怠地方官员。。。。。。督工官员的折子递回京城,先帝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按正常情况来说,他会办完这趟差事,回京城复命。先帝会表扬他一番,说不定还会给些赏赐。
可偏偏还是出现了贪腐的事。
户部前后分两次批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到灾区,第一批十万两收到,怎么用,用在哪里,那是有清清楚楚账目的。但是第二批十万两银子,似乎还没到江南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叫不见了踪影?!”白希年愤懑,“那么多的钱,总会有人看账吧,难道还会飞了不成吗?只要查总会查到的!”
“是啊,后面来收尾工作的官员查出了账目不对,火速报给了薛相。东窗事发,刑部立刻将白羿捉拿,带回京城受审。
据他自己受审时所说,彼时他收到消息,‘平昭集结大军,不日便会大举来犯’。他便将这十万两银子送到了北地大营应急。等筹到银子便会立即补上,也会上报朝廷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