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找了个挑夫,把东西交给他后,上手拽薛桓:“快走吧,要追不上了!”
第69章挑拨
趁这难得晴朗的好天气,白希年给“流星”好好洗了一次澡。他拿着刷子,一边给它刷鬃毛,一边跟它闲聊。
这段时间生死相随下来,“流星”算是真正认了主,不再对白希年龇牙咧嘴尥蹶子。它耐心地听着白希年说话,发现完全听不懂,就嗤了一声,埋头继续吃草去了。
白希年拍拍它的屁股,后退几步,非常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给你唰地锃亮!”
“流星”不理会他,甩着漂亮的马尾,悠闲自得。
王宫来人来到驿馆后院找了他,说王爷有令,诏他入王宫。
天色不早了,现在诏自己入宫做什么?难道是参加晚宴?!
“正好。”白希年解下缰绳,“今日新王加冕,街上热闹地很,带你出去转转。”
金灿和薛桓两人悄悄跟着商队,中途为了赶上脚程,还用重金和路人买了两匹马。来到城外五里处的林中,商队停了下来。纷纷换上朝廷军队的行头,掀开马背上的麻袋,下面压着的全是刀剑。
金灿和薛桓互看彼此一眼:有事发生!
宫人带着白希年进了内殿,卫焱坐在书案后面学着看奏帖了。
宫人退下,白希年上前躬身参拜:“殿下。”
“你来了。”卫焱抬头,示意他平身。接着他起身,绕过书案走过来,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的冕服,“怎么样?”
白希年不解:这是要我点评一下衣服好不好看吗?
“我总算是做到了。”卫焱的嘴角挂着亲和的笑,“么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还能够回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要郑重谢谢你,当初若不是得到你的搭救,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你对我有大恩,我会牢牢记住的。”
此时此刻,穿着冕服,换了更为贵重身份的卫焱,已经不是那个在书院里,喜欢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了。他现在是一方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虽然极力展示亲和力想要拉进自己和他的关系,但是白希年这几年没有白读书,知道君心难测。
不同身份的人永远不可能平等地对话。
“殿下言重了,那天并不是我一个人救下的你。”白希年不想邀功,更不想居功自傲,“再说了,您的继位合乎礼法,是天命所归。”
这样的奉承话,这段时间卫焱已经听得太多了。面对白希年的有意疏离,他表现出了伤感:“哎,总觉得,你与我之间生分了很多。”
白希年迷惑:本来也没有多亲密啊。
“难道,我们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吗?”
卫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虚无之处。这话似有所指,并不全是在说自己。白希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是庶民,一个是王爷,自己和卫焱怎么共富贵?自始至终,两个人的人生目标和信念都是不一样的,是不可能共同做什么事的。
卫焱叹了口气,踱着到门口,看着天空:“你知道,蜀地是怎么到我先祖手上的吗?”
“小人不知。”
卫焱娓娓道来:“黎夏初代君王景瑞帝出身草莽,被朝廷追拿,走投无路之际,喊着推翻暴政的口号,带领几个结拜兄弟投奔了义军。其中就有我的先祖,他们一起骑马打天下。这天下不好打,一打就是十几年。
期间,景瑞帝几次濒临死亡。有一次,他受了重伤和我先祖两人被十几个兵围困在一个山洞里,饿了三天三夜。
眼看就要不治而亡,我先祖用藤条将他绑在背上,拿着长矛冲了出去。以一敌十,被砍伤了一条腿。终于,援兵赶到,两人得救了。自此,我先祖便跛了一条腿。后来人送‘蜀地跛子王’的称号。
这样说来,没有蜀地老王爷,怕是就没有现在的黎夏王朝了。
卫焱继续说:“景瑞帝一直铭记这份救命之恩,将我先祖视为最亲密的兄弟。他们打下蜀地的时候,我先祖说蜀地气候宜人,物产富饶,是一块养老宝地。景瑞帝当即就定下:天下初定之日,便让你来此称王,管理这一方水土,享受尊荣。
后来,他也兑现了自己作出的承诺。
景瑞帝初年,封了几十个有功臣子为王,我先祖获封蜀王,带着全家老小来到此地。
搬进王府的第一晚,他对自己的孩子说‘大恩如大仇,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自己这救驾之恩不用两年便会成为景瑞帝的心中刺,留在京城只会遭受猜忌。他选择远离京城来到这西南之地,就是为了保下自己这一家老小和后世子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