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摇摇头。
杨峥回忆道:“他们在一处读过书,一起去过战场。不过,韩慈身边的人性情都与他差不多,就比如白羿。你父亲那个人性情较为内敛,可能没有玩到一起吧。对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韩慈了?”
裴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有些关于韩慈和我外祖父的事情,想要请教大人。”
金灿连日在他大哥的眼皮子底下做账算账,弄得头晕眼花。他大哥看完他整理的账目后表示满意,夸他细心,放他半个时辰出去透透气。
他倒也没乱跑,带着账本去清点物资。
此时正值晚间休憩时间,营帐里都很安静。途径一个帐篷的时候,他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循着声音,他绕了半圈来到帐篷后面。
是老熟人。
“薛桓?”金灿惊呆了,“你。。。。你在哭啊?”
薛桓听到他的咋呼声,一惊,慌忙背过身胡乱抹掉眼泪:“我没有!”
“明明就在哭啊。。。。。”
薛桓的确哭了,因为觉得委屈。一出生被娇生惯养,前呼后拥伺候长大的霸道少爷,突然被家里发配到战场上受苦。他搞不懂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每天在军营里做活,要把他折磨疯了。他想回京城,回去做他的‘薛霸王’。
薛桓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这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金灿特别兴奋:第一次看见薛桓哭鼻子呢,哪,这真的是薛桓吗?回京城告诉别人肯定没人相信的。
话说回来,好歹也是自小就认识的,要不要安慰一下啊?
“喂。”金灿好奇,上前一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这儿有人欺负你了?”
“哼。”薛桓瞪他,把他释放出的善意当做是在嘲弄,“谁敢欺负我?就算我再怎么落魄,我依旧是薛桓,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笑话我!”
说完,他便愤愤走掉了。
金灿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有病啊,谁嘲笑你了?不识好歹的家伙!”
明日便是两军会面交战之期,帅营中,烛火通明。在最后一次商定好作战攻略后,卫焱带着白希年走出了营帐。
奔波的辛苦让白希年没有精力静养,他的伤势恢复地很慢。患处长出的新肉,常常痒得他难以入眠。
“害怕吗?”卫焱突然出声。
“什么?”白希年还在脑海里回想刚才商议的作战攻略,“怕到是不怕,就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白希年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很想问卫焱一个问题,只是两军交战在即,他不能做出扰乱军心的事情。
卫焱又问:“到了战场上,你会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这句话和卫焱的表情放在一起有些暧昧不明,白希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深意,只好按照表面的意思去理解:“当然了,殿下。”
卫焱很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会活着,你也会活着。等此战结束后,我会告诉你一件你很想知道的事。”
“嗯?”
“好了,早些休息吧。”卫焱神秘一笑,掀开帘布进入军帐。
外公的书房经历上次火灾后,一直没有请工匠来修缮,墙面,地砖和书架上还留有烧灼的痕迹。奇怪的是,他也不让人进入打扫。
裴谨站在门外犹豫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终还是执着蜡烛,走了进去。。。。。
乌云压顶,号角声起,兵器泛着森森寒光,朝廷的襄王大军与蜀地叛军不可避免要直面交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