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叹口气,摇摇头带着人走了,留下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两人互相依偎时而睡着,时而哭醒,渐渐没了精气神。阴湿的环境让本就没有痊愈的白乐曦再度陷入断断续续的高热中,梦呓不止。
白希年大闹,冲着狱卒又是哀求又是威胁,终于让他们请来了大夫。
侍郎大人跟随其后,对着白希年说:“白公子,本官只是依照上面的吩咐办事,无意开罪于你。他日若你有幸出去,可不要埋怨本官啊。”
白希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予理会,一心只关心白乐曦的病情。大夫把了脉开了方子抓了药,狱卒拿去熬煮端来,白希年喂着白乐曦一勺一勺喝下。
一夜过后,白乐曦总算醒了过来。他们得到了优待,有着不同于其他犯人的丰盛饭食。只是,白乐曦一点都吃不下。
白希年劝慰他:“乐曦,吃点吧,不吃你怎么好得起来啊。”
白乐曦倚着墙壁,双唇发白,虚弱极了:“好起来又能怎么样。。。。。我爹娘没了,家也没了。。。。。死了算了。”
“你相信爹真的贪污了吗?”
白乐曦睁开了眼睛,回头瞪着白希年:“当然不信,爹不是那样的人!”
白希年笑了,舀了米粥来喂他:“所以啊,你要养好身体,咱们活着才有机会搞清楚真相不是吗?”
白乐曦眼睛一红,终于肯进食了。
坐牢的期间陆续有些人来看监,但大多都在深夜两人睡着的时候,没有同他们交流半句。这其中,就有太后身边的四喜公公,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匆匆便走了。
昏暗的光线让人失去了时间概念,吃吃睡睡久了,两人彻底分不清今夕何夕。这一日,白乐曦询问狱卒,才得知出事至今已经过去了十日之久。
他濒临崩溃,大骂道:“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啊?!要杀要刮,总得有个说法吧?!”
狱卒不予理会。
骂完没多久,圣旨下到大狱:白家所有资产充公,白乐曦流放北地服徭役,终生不得回京。
白乐曦闭上了眼睛:果然,太后和皇帝舅舅。。。。彻底放弃他这个亲人了。
侍郎大人的眉宇间竟然有些不忍,对着白希年说:“白公子,上路吧。”
白希年跪地磕头,谢皇上隆恩!两个押送的官兵要给他上镣铐。
“住手!”白乐曦起身呵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掸掉了身上的草屑,理了理衣襟,“我才是真正的白家公子。”
“你是白家公子?”侍郎大人懵了,“那这个是?”
“他只是我的书童,与此案无关,你们放了他。”
白希年不肯:“大人,不要听他胡说,我才是!”
“他不是!”
“我是!”
“放肆!”侍郎被吵得头疼,大喝道,“你们这两个小儿把刑部当什么了?!既然你们都争着当罪犯,那就都带走吧!”
一旁的官兵立刻给两人上镣铐,将他们带出牢房。
白乐曦又急又气:“北地苦寒,你做什么要跟着我去受苦!”
白希年大哭:“我答应过娘,一定要保护你的!他们不在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乐曦,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
“呜呜呜,希年,我不该带着你一起来的,我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