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面传来老仆的声音:“乐曦少爷,韩相公来了,老爷让你去他的书房见客呢。”
“我师父来了?!”白乐曦噌一下站起来,惊喜万分。
韩相公?他是谁?
白乐曦放下笔,赶忙去洗手,白希年伺候他换了件外衣。他拉着白希年往前厅疾步而去,边走边解释。
“韩相公便是韩慈,是我的启蒙老师。他文武双才,拿笔能写诗,拿剑能杀敌!”白乐曦两眼放光,对这位老师满是崇拜之情,“他和爹是在云崖书院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志同道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哇,听着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两个孩子来到书房,隔着屏风,他们听到大人在说话。白乐曦停下脚步,比出食指压在唇边示意不要发出声音。白希年不明所以,学着他猫着腰躲在屏风后面。
大人们语气严肃地说着听不明白的话:
“韩兄,你的意思是朝中有人与平昭勾结?”
“是的,我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此番,我正是要南下去求证。”
“是谁?”
“恩。。。。。。还未证实,不便明说。”
从屏风的缝隙间,白希年看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那人的腰间有一把长剑,凛然生风。
白羿听见了动静看过来:“小鬼头,躲着做什么,快来拜见你师父。”
白乐曦嘿嘿一笑,起身跳了出去,大喊一声“师父!”小跑着扑进韩慈的怀里。
“哟,乐曦长高了!”
“您好久没来了。”
。。。。。。
白希年看着这一幕心生羡意,不想打扰他们,便悄默默退出去了。
那日韩慈来去匆匆,事情说完就要走,白希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面容。他追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长剑立身,大步流星,潇洒不羁。
白乐曦架过他的肩膀:“以后,我们也要成为我爹还有我师父那样的人!”
白希年问:“他还会再来吗?”
“会!”
“那下次,我想正式拜见他。”
遗憾的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自此,韩慈便在这人世间杳无音信了。
冬日午后,长公主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上针线游走不停。白乐曦在边上读书,白希年在石榴树下打拳。
长公主把针拿到头发上捻了捻,看看孩子们,又看看大门处,希冀丈夫能早些回来。很快她便补好了衣服,招手让白希年过来。
“补得好好啊,一点都看不出来。”白希年摸着细密的针脚。
“我把你爹的旧衣改一改,给你做练功服,可好?”
“好!谢谢娘!”
门外,几个邻家大哥路过,冲里面喊:“夫人,我们去赶海,让两位公子随我们一起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