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老仆退下了,裴谨立身打量起书房。
令他惊讶的是,房间里很多很多书。虽然大多破碎老旧,却都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几排书架上,不落一丝灰尘。
真是稀奇啊,这些圣贤书,白乐曦一向是不喜欢琢磨的。
空气中有很浓的檀香味,奇怪,书房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有明火呢?
裴谨循着味道,走到书架最后排。
这面墙竟然有个暗门,会通向哪里?裴谨好奇极了,伸手要推,想到这样做实在无礼,又收回了手。
迟疑间,好奇心占了上风,裴谨推开了这暗门。一个狭小的空间,隐隐有烛火晃动。
裴谨低头弯腰走进去,只觉得有些异常闷热。
眼前出现一个香案,有三个灵位牌,供奉着瓜果香火。
裴谨凑近些看着灵牌上面的字:“显考白羿之神主,显妣李氏之神主。。。。。亡兄白氏。。。。。乐曦之神主?!”
“啊!”裴谨惊呼,退后一大步。
怎么回事?!白乐曦怎么会已死?这是白乐曦,那。。。。。那个白乐曦又是谁?!
一阵冷风起,裴谨后背直冒冷汗。耳边依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裴谨头皮发麻,艰难的转身。
“裴兄?”
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背着光,根本看不清脸。裴谨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这人弯腰进来,烛火照亮了他的脸。
是白乐曦!
“裴兄。”白乐曦欲扶。
裴谨害怕极了,连连后退:“你。。。。。你是人是鬼?!”
“裴兄莫怕,是我,希年。”
第55章身世(一)
《黎夏·泰和帝纪》:泰和十年,春夏,西北大旱,野无青草,斗米千钱,民多饿死。。。。。。
一支逃荒的队伍艰难地走在通往州府的路上,这些人衣衫褴褛,或赤脚或着草鞋,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在前行的日子里,他们中人数一天比一天少,很多人都死在了路上,包括队末这个孩子的娘亲。
这孩子瘦小,面黄肌瘦。他刚刚掩埋了自己的娘亲,现在指甲渗血,指缝间全是泥巴。他耷拉着脑袋跟在大人们的身后,又饿又渴又累,只剩一口气吊着,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娘,你骗人。不是说跟着他们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就会有吃的吗?怎么没有?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儿子实在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脚下一软,他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挣扎,却是怎么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好心的大娘见状,冲前面的人喊:“喂,你们。。。。等等这孩子吧?”
那些人似乎都没听到,只有一个大汉回头了。他似乎见多了这个场面,神情麻木:“他跟不上了。。。。。别管了。。。。。”
“难道就把他丢在这儿吗?”
大娘想要扶起他,奈何孩子像是失去了骨头似的,绵软无力。
“。。。。带不了的,带不了的。。。。。”
“哎,孩子。。。。。”
脚步声离去,所有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