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杨学监不让别的老师上课,却排出了一门“思修”课程,由他自己亲自上课。因为好奇,第一次上课的时候都来了,却听他在上面侃侃而谈一些“与平昭修好之见解”。言语间,赞扬平昭如何如何富足,百姓如何如何效忠他们的国主。
书院的学子们本来就因为对“战与和”的问题持不同看法而分成两派。所以他讲学时,一半的人都在默默翻白眼。
后续再上课,就有人不来了。哪知道他让薛桓通知下去,要求所有人都来,不然就记过。
薛桓极为热衷打压跟他持不同意见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时时耍威风欺负人。很多学生只得忍气吞声,服从安排。
这样遭罪的课上,白乐曦更是直打瞌睡。他用手撑着额头,眼睛眨呀眨的,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裴谨,抬着头,一脸专注的神情。
真好,裴兄做什么都这么专注。
忽然玩闹心起,白乐曦趁杨学监转身,捏了个纸团丢到了裴谨的肩膀上。裴谨扭头,寻找“刺儿头”,看到了他在龇着牙笑。。。。。。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一课,白乐曦撇下众人追上裴谨:“裴兄等我,裴兄你怎么听那么认真啊?可困死我了。”
“我。。。。。我其实也没有听。”裴谨实话实说。
“啊?”白乐曦惊呼,“难道,你是睁着眼睛打瞌睡?”
裴谨脚步不停:“我在心里默背昨晚看的书。”
“哦~~厉害啊!”
夜里,戌时已过,藏书室外发生了争执。
裴谨今晚看书忘了时间,离开藏书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巡逻的直学见状立刻拦住了他,要他把藏书室的钥匙交出来。
裴谨瞥见不远处的树后有薛桓的身影,料到时薛桓让他们来为难自己的。新规已经影响到自己待在藏书室的时间,本来就有些生气,这下自然是不肯交出钥匙。
就在双方胶着的时候,裴谨的后背被拍了一下。
白乐曦从他身后探出身子,抓过他手里的钥匙,直接砸到了对面的人怀里:“给给给,给你行吧。”他一把拉过裴谨的胳膊,“裴兄,我们走。”
裴谨踉跄着跟着他走了,走到后门等下,气鼓鼓的表情还没有缓和下来。
“别气了裴兄。”白乐曦劝道,“现下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先忍忍吧。”
裴谨也知这个时候书院不能再有什么乱子,吐了口气,就此作罢。他这才看到白乐曦用束带扎紧了裤脚和胳膊,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呃。。。。。”白乐曦其实是想溜出来去后山找些竹子回来给他做笛子的,哪知道碰到了这么个“热闹”,“我。。。。。嘿嘿,我就是来找你说闲话的。”
两个人进了书院,看着直学落了后门的锁。
三日后清明,白乐曦告假一日。
他下了山去买了些香烛纸钱,随后走了很远的路去之前的山涧滩地祭拜了爹娘。山林葱郁,鸟语花香,溪水汩汩,带走了那些纸做的银钱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他折好剩下的纸钱,沿着河滩往偏僻的方向走去了。
韩慈埋骨的山洞跟前站着个人,白乐曦先是停下脚步,待确认那人身份后,高兴地冲过去!
“裴兄——”
裴谨闻声扭头,看着他跑到自己的跟前。两人事先都没有告知彼此要来祭拜,竟然如此默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来得正好,我有奇怪的发现。”裴谨拧着眉头,“你看这里。”
白乐曦看到了洞口凌乱的脚步。
“我们上次离开,没有搞得这么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