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看了看那边为了争食已经“打起来”的同学,担心不够吃,拍了拍放在腿边的书袋:“我带干粮了,你吃吧。”
白乐曦不乐意了:“哎呀,裴兄!这可是我亲自烤的,你都不尝尝吗?”
他摆出来失望委屈的可怜表情,裴谨顿时就不忍了。伸手接过树枝,揪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白乐曦高兴了,连忙问,“好吃吗?”
“嗯。”裴谨点头
白乐曦也坐下来:“裴兄,你来我们津州玩吧,我们津州有海,可多鱼了。”他捡起几块石头,打起了水漂,“到时候我带你去赶海,坐大船。”
听他这么描述,裴谨心里是很想去的。但是,心里也明白大概是没有机会了,胡乱应了一声。
午后的日头晒得身上暖洋洋,大家在草地上玩行酒令,吵吵闹闹的。连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不远处,白乐曦叼着一根有甜味的草,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裴谨学着他的样子也躺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着蓝蓝的天空,惬意地想要睡觉。
吵闹声在头顶上“路过”,差点踩到地上的二人。金灿和姜鹤临为如何把纸鸢送上天的事吵起来了。一个说你跑得太慢,一个说你绳子拉得不够紧。
“真好啊,裴兄。”白乐曦说,“要是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裴谨在心里接了一句:的确是啊。
卫焱在输了之后,起身来怕了拍身上的草屑:“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众人连连称是。
他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喊道:“白兄,裴兄——该回去啦!”
听到喊声,两个人坐起身。
“真不想走呢。。。。。。”白乐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裴谨安慰他:“有时间可以再来啊。”
正值春耕,地里都是辛勤劳作的农人。
一位老伯坐在田埂边唉声叹气,地里的阿婆一边安慰他,一边忙着播种。一行人途径于此,就好奇地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老伯说自己跟老婆子无儿无女,只靠着眼前的一亩地收点作物糊口。可他前几日不慎摔伤了腿,不能劳作。现下只有老婆婆一个人,又要翻地,又要播种,还要浇水。。。。。。
老伯伯心急地掉眼泪:“明天就要下雨,今天要是撒不上种子,这一场春雨就赶不上了。”
听了他的诉说,同是农家的几个孩子感同身受,挽起衣袖就要帮忙:“老伯伯,我们人多,我们来帮您。”
几个人下了地,就忙活起来。
“最见不得这些事儿了。”白乐曦满脸的悲悯,把书袋扔在田埂上,也跟着挽起裤脚下地了:“我来浇水。”
田埂上,几个富贵子弟。。。。。。犹豫了。金灿看别人播种子觉得有意思,第一个下地了。裴谨也要下地,却被白乐曦制止了。
“裴兄,你就不要下来了。”
裴谨反问:“为什么?”
白乐曦只是笑了一下,扭头继续忙活了:裴兄白白嫩嫩,只会磨墨,什么时候干过这些粗笨的活,下地了还不得受伤,晒得黢黑?
他这么神神秘秘一笑,把裴谨弄得有点生气,直接误会他那是瞧不起自己,嫌弃自己笨手笨脚添麻烦的意思。就为了怄这一口气,裴谨也下地了。什么活他都肯干,还抢走了白乐曦的水瓢。
白乐曦都笑了。
大家帮着老婆婆播种,施肥,埋土,浇水。。。。。。半个时辰,这一亩地的农活就做完了。一个个脸也脏了,衣服也脏了,手上也全是泥巴。白乐曦抹了一把金灿的脸蛋,惹得大家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