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留下用个便饭吧。”吴太傅起身。
“不了不了,家父嫌我顽劣,恐扰了太傅大人的清静。。。。。。”金灿躬身退步,还跟裴谨挥手,“裴兄,我走啦!”
“来福,去送送金公子。”吴太傅招手。
金灿一走,吴太傅走到裴谨跟前,不由分说打开了裴谨手中的包裹。一套来自徽州府的笔墨纸砚,的确是上上品。看不出什么问题,太傅摆摆手,裴谨立刻躬身退下了。
回到书房,裴谨立刻反扣了房门。他将这一套文具放在桌子上,拿出其中的砚台。
一方上佳的歙砚,边缘处一道不起眼的细缝。裴谨尝试着用力一掰,这歙砚居然变成了两半,中间夹着一张黄纸。
裴谨不明所以,打开一看,这一笔潦草的字,是白乐曦写给自己的信!
裴兄: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翔雁孤鸣,深动羁人之思!
嗟乎!前面的话,是我从书上抄来的。裴兄近日可好,我在津州一切安好,无一日不想起和裴兄在书院里的日子。
前日站海边看渔夫破冰抓鱼,围观者皆拍手叫好,甚是有趣。可一想起,裴兄不能在此与我一同看,便觉无趣,悻悻而归。
本想居家好好练字,日后不劳裴兄费心教授。怎奈终日困意袭身,书本一开,倒头就睡。
不消几日,便是元旦,愿百事,皆如意
想说的话太多了,真想当面跟你说。期盼早日开学,能与你相见。
顺颂时祺!
乐曦
裴谨把这短短的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跳如擂鼓。大冷天的,脸也陡然生热。不知,是否是这盆中炭火过旺导致呢?
上元佳节前日,皇宫中来了一介草民。
白乐曦跪坐在垫子上,耷拉着脑袋。一旁的炭火烧得正旺,烤得人暖暖的。太后喜礼佛,殿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太监宫女躬身立着,却也悄悄打量着地上的人。
黎夏国的太后,此时半躺在塌上。她刚才还在问话呢,这会好像困意袭来了,咽下了个哈欠。
“别跪着了,赐座。”
“谢太后。”白乐曦伏地叩头。
太监搬来一张软椅,白乐曦坐下,依旧低着头。
太后又说:“你孤身从津州来此不容易,就在猎鹿苑住下,等上学了再走。”
“是。”
眼看着他态度冷淡,一副不愿与人亲近的样子,太后也不想再多说。她轻轻抬手,吩咐身边的太监:“把御膳房送来的糕点拿给他,带他下去休息吧。”
“是。”
白乐曦撩起衣摆伏地:“多谢太后,草民告退了。”
小太监拎着食盒,引着白乐曦走出了内殿。塌上的太后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身边的老太监立刻上前为她捶腿。
“四喜,你看,他是不是还在恨我?”
“世子在边境受苦三年,性情自然有所收敛。太后勿要神伤,待来日多多与小世子见面,他会与您亲近的。您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哎。。。。。。”太后长叹一声,“他与幼时,似是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