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桓一脸邪气,凑近姜鹤临的耳朵:“你这种身份也想进去读书,心可真够野的。我好心劝你不要心高气傲,好好待在我身边伺候笔墨才是妥当。”
姜鹤临泪眼汪汪:“可是,可是你之前明明已经应了我。。。。。。”
“我是应了,这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么?”薛桓捡起地上的水壶,起身戏谑地看着姜鹤临涨红的脸渐渐发白,最后面如死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姜鹤临的胳膊将他提起来。
是白乐曦!
“来得及的。”白乐曦不慌不忙提醒他,“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呢,来。”
他拉着姜鹤临的胳膊疾步走到凉亭里,扶着他坐在石桌旁边,问众人:“谁带了笔墨?”
“我有,我有。”金灿从书袋里掏出了一块砚台和墨条,“刚淘到一块徽州府名家收藏的歙砚。这可是好东西,我还没用呢。来来来,你来试试!”
只要能跟薛桓作对,金灿就非常乐意。
可是没有笔,其他人畏惧薛桓,即使带了笔也不敢吭声。
白乐曦向直学求助,寻来了笔和纸。他把笔塞到姜鹤临的手中,铺好纸张:“来,写吧。”
金灿把扇子插进腰带,挽起袖子给他磨墨。
姜鹤临情绪起伏,笔拿在手上却一直在发抖:“我。。。。。我。。。。”
白乐曦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呼吸,呼吸,你冷静下来。你回想一下,文章的每个字都是你仔细推敲出来的,所以你都牢牢地记着。你可以完整得复述出来,一定可以。”
凉亭外,薛桓正要冲过来发作。忽然身前斜插过来一个人,似是有意用身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裴谨!
薛桓只得作罢。
姜鹤临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他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撩起衣袖,坚定落笔。
凉亭围着一圈人看着他写文章,陆续交卷的学子们聒噪不止。不管周围如何喧闹,姜鹤临充耳不闻,笔走龙蛇,心中沟壑全部跃然纸上。白乐曦和金灿站在身旁看着,相视一笑。
未时末刻在即,来收卷子的学监、夫子和直学们看着不愿放弃的少年们,眼神中尽是鼓励。
“好了!”姜鹤临出声,刚要放下笔。
白乐曦提醒:“名字,名字!”
“哦哦!”姜鹤临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姜鹤临。
“鹤临?好名字!”白乐曦称赞。
姜鹤临捧着文章疾步出凉亭差点栽倒,终于在未时最后一刻,交上了自己的文章。
夫子收下他的试卷,对这些学子喊道:“好了好了,时间已到,迟到的就不会再收了。书院会进行优劣评选,三日之后,会将录取名单张榜在山下告示栏。天色不早了,请各位学子尽快下山吧。”
学子们各有欢喜忧愁,三三两两结伴,陆续下山而去。
姜鹤临对着白乐曦和金灿行大礼,诚心道谢:“这次考学,多谢两位公子了。”
金灿摇着扇子:“不用谢,我就是见不得薛霸王欺凌弱小。”
姜鹤临捧着砚台:“这砚台,待我清理干净,一定奉还。”
金灿摆摆手:“不用,我家多的是。这砚台我就赠予你了,希望姜老弟能够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