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山门尽在眼前,白乐曦猛然想起来,路上只顾着逗裴谨玩了,还没想好怎么跟值守的夫子解释两个人大半夜出去的事。
他刚想喊住裴谨,可他已经敲门了。听到敲门声,直学问了句何人,从里面打开了门,灯笼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是你们?你们怎么。。。。。”
“额。。。。。”白乐曦还没想好怎么说。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裴谨突然说话了:“我们二人因为课业上的观点不同,去藏书室辩论了一番。对路况不熟悉,回来的时候迷了路,错过了宵禁的时间。绕了好大一圈山路,才找回来的。还请师兄放行。”
白乐曦佩服:好啊,谎话张口就来?
有个好名声太重要了,他这么一说,直学没有为难放他们两个进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师兄。”
进了书院,裴谨的脚步加快,想要把白乐曦甩掉。回到自己的舍间,裴谨打开门刚要进去,被白乐曦堵伸手拦住。
他耷拉着眉毛哀求着:“裴兄,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
裴谨无情地拿掉他的胳膊,兀自进了房间,把门一关。
白乐曦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舍间。
金灿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留下来了。大概是想念家中的山珍海味了,嘀嘀咕咕说着梦话:烤鸡。。。。烤鸡。。。。熘鱼焙面。。。。牡丹燕菜。。。。。
“都开始点菜了?真是苦了元宝少爷咯。。。。。”白乐曦走过去给他盖好被子。
清晨诵读,白乐曦和裴谨两人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拿着书本发呆。诵读不到一刻,白乐曦索性趴在案上呼呼大睡了。夫子转身看见了,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嗯?”白乐曦揉着眼睛。
夫子生气:“你,去外面站着。”
“哦。”白乐曦咽下一个哈欠,乖乖走出了课堂。
裴谨一干人看着他走出去,薛桓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夫子呵斥,让大家继续诵读。
半个时辰后,诵读结束,一行人都出门去看白乐曦的笑话了。夫子让他站着,可他坐在地上,趴在假山石头上,睡得呼呼响。
“他到底怎么考中榜二的啊?”
“就是啊,该不会是夫子们放水了吧?”
“我就说嘛,书院就不该收这些下等人,没教养,平白掉了价。”
姜鹤临知道内情,忍不住站出来替白乐曦说话:“下等人就不配来这里读书了吗?白兄这个下等人考中榜二,把你们都甩在身后。。。。。。这就是你们上等人的实力吗?”
“说得好!”金灿闻言鼓掌。
争论的声音惊醒了白乐曦,他揉着眼睛站起来,看着一圈人都看着自己,懵了:“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姜鹤临被人一推,一个踉跄摔进白乐曦的臂弯。他回头一看,是薛桓,刚才凛然的怒气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薛桓抱着胳膊瞪着姜鹤临:“我说你在这教训谁呢?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眼睛一黑,重重挨了一拳头。
谁也没看清楚白乐曦是怎么扑过来的,他把薛桓扑倒在地一顿猛揍。薛桓意识到被人揍了,怒火中烧,蛮力将白乐曦推翻,骑上去也是一顿揍。
这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众人怎么拉都拉不开:“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又加上撒了谎,裴谨内心煎熬一夜未眠。晨读结束之后,他找到了林学监,将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他是个可造之材。。。。。。。”学监听完,想了想说,“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你切记不要再跟旁人提及,免得给他也给你自己招来麻烦。”
裴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