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这天上午,刘杨將自己手头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毕,又详细和潘姐交代了接下来几天需要重点关注的事项,然后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塞进书包。
看著柜子里那两瓶之前谢总送的茅台酒,想了想他將其拎了出来,这次回学校他打算去看看辅导员王老师。
前世,王老师对他这个农村来的孩子十分照顾,无论是推荐他入党,还是帮助他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和奖学金,都出了不少力,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火车票他提前好几天就买好了,是粤市东站出发的t221次特快列车,下午两点四十发车,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就能抵达肥城站,全程將近十八个小时,买的是价格最便宜的上铺硬臥,花了180元。
这还是上次留作应急用的三百来块现金,幸好平时在项目部没什么开销,这钱还没花出去,要不然这趟回家的路费都得找潘姐借了,还好明天9號就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
背著书包拎著两瓶有点扎眼的茅台,刘杨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硬臥车厢里混杂著泡麵、汗水和香菸的味道,上铺空间对於一米八二的刘杨来说连翻个身都困难。
但刘杨並不觉得辛苦,相比於前世硬座挤绿皮车的经歷,这已经好太多了,火车规律的摇晃中,他听著铁轨的哐当声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火车准点抵达肥城站,走出略显陈旧的站房,熟悉的肥城话扑面而来,刘杨直接上了通往工大本部(屯溪路校区)的公交车。
幸亏土木专业在工大老校区,离火车站近,要是在翡翠湖校区,光是坐公交车就得折腾两个小时。
来到熟悉的宿舍门口,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刘杨猜测那帮傢伙昨晚大概率又去网吧开黑包夜了,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著袜子、泡麵和男生荷尔蒙的味道涌了出来。
目光扫过,自己的床铺上堆满了杂物、书本,甚至还有一个吃了一半、汤已经凝固的泡麵桶。
若是前世的刘杨看到这一幕,高低得跟舍友们抱怨几句,甚至可能吵起来。
但此刻,重生回来的刘杨看著这一切,心里却异常平静,反正自己在这里最多呆两三天,以后和这些室友天各一方,能否再见都是未知数,为这点小事生气毫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他默默地放下书包,拎著两瓶茅台先去拜访王老师,来到教职工宿舍区,找到王老师家所在的单元楼,刘杨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
“谁啊?”里面传来王老师熟悉的声音。
“王老师,是我,刘杨。”
门很快被打开,王老师站在门口看到刘杨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刘杨!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杨走进屋,將手里的礼品袋放在门口的鞋柜旁,王老师眼尖,看到了袋子里的茅台酒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带著责备的语气说道:
“刘杨!你这是干什么?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家里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乱花钱!赶紧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