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无边泳池与蔚蓝海景,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原木地板上,映出斑驳光影。
十五位嘉宾或站或坐,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张力。
导演组的声音从隐藏的音响中传出:“欢迎各位来到《心动邂逅》。
在正式入住前,我们将进行第一个环节——初次选择。请每位嘉宾在卡片上写下你最想初步了解的三位异性的名字,不排序。结果将决定今晚的晚餐分组。”
工作人员分发卡片和钢笔。宋白凑到褚星河耳边低语:“褚总,打算写谁?不会全写我吧?”
褚星河淡淡扫他一眼,提笔写字,笔尖刚劲有力。
曲韫之独自站在角落,握着卡片有些茫然。
宋晦适时走近,温声说:“曲小姐需要建议吗?毕竟这是了解彼此的好机会。”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谢谢,我自己可以。”曲韫之退开半步,低头写字,手指微微发颤。
祝陶——我们的X小姐——斜倚在钢琴边,香槟色阔腿裤在光影下流淌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银色面具在灯光下反射冷光,仿佛这场游戏中最冷静的观察者。
“时间到。”导演组宣布。
收集卡片后,导演组宣布:“基于初步选择,今晚将分为五组共进晚餐。分组情况稍后公布。现在,请各位自由交流,熟悉环境。”
人群自然散开。宋晦径直走向曲韫之,笑容无懈可击:“曲小姐的画展我看过,那幅《雾霭晨林》的用色实在精妙。不知是否有幸听你聊聊创作灵感?”
曲韫之抿唇:“那幅画……是很久以前的作品了。”
“艺术永恒,无关时间。”宋晦语气愈发温柔,“就像有些人,一旦遇见,便难以忘怀。”
这话说得暧昧,附近几个嘉宾都侧目看来。
曲韫之脸色微白,手指蜷进掌心。
“宋先生这话说得有趣。”一个慵懒磁性的声音插入。
祝陶不知何时已走近,香槟色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她站定在宋晦与曲韫之间,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艺术确实永恒,但解读艺术的人,却常常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到画布上,还以为是看到了画家的本意。”
宋晦笑容不变:“X小姐对艺术也有研究?”
“略懂。”祝陶轻笑,“比如我就知道,有些人看画,看的不是笔触与灵魂,而是估价与标签。站在画前,心里盘算的是‘这画配我家客厅哪个位置’或‘能为我增添多少文化资本’。宋先生,您说是吗?”
这话讽刺得巧妙,宋晦眼神微沉,面上却依旧温和:“艺术欣赏本就是主观的。每个人都有权有自己的解读。”
“当然。”祝陶点头,“就像每个人都有权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主角。只是有些人,舞台感太强,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聚光灯下的中心,连别人屋檐下的燕子该往哪飞,都想指点一二。”
她转向曲韫之,语气稍缓:“曲小姐,我倒是很好奇,《雾霭晨林》里那抹若有若无的靛青,你是如何调出来的?那种颜色,像是清晨山岚将散未散时,天光与夜雾最后的缠绵。”
曲韫之猛地抬头,看向祝陶的眼神充满惊讶——那幅画中确实有一处极细微的靛青过渡,很少有人注意到。
“是群青加了一点锰紫,再晕染开。”她轻声回答,眼中有了些光彩。
“精妙。”祝陶赞叹,“那抹颜色让整幅画有了呼吸感。不像某些作品,技巧堆砌得密不透风,看着精美,却让人喘不过气——仿佛创作者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用力。”
这话影射得太明显,周围已经有人憋笑。宋白凑到褚星河耳边:“这X小姐嘴够毒的,我喜欢。”
褚星河看着祝陶,眸色深沉,没说话。
宋晦笑容终于淡了些:“X小姐似乎话里有话。”
“有吗?”祝陶无辜地眨眨眼——虽然被面具遮着,但语气里的戏谑谁都听得出来,“我只是在聊艺术。哦,难道宋先生觉得我在说您?那真是误会了。我一向觉得,真正有底蕴的人,就像深海,表面平静,内里自有万千气象。只有那些浅滩,才会因为扔进一颗小石子就浊浪翻腾,还自以为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