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笑。
顾行舟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思路理顺:
1。这车只载“侥倖乘客”。
2。他们每个人都逃过一次应死之劫。
3。在“侥倖记录”確认后,系统计算出有一条多余的生命。
4。多出的那条,要被纠正回原本该死的时间点。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互相咬,而是弄清楚——”
他说著,抬手指了指线路牌,“它口中的『行为,具体指什么。”
“行为还能指什么?”
戴手銬男人晃晃手上的链子,“有人刚才差点把人推进去,这算不算?”
校服女生猛地抬头:“我、我刚才只是要自己下车——”
“不是你。”
戴手銬男人笑笑,眼神却掠过顾行舟,落在中年男人身上,“刚才车门开的时候,有人动了。”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
“別乱说!”他有些恼羞,“我只是……只是看了一眼。谁知道那门外是那种东西?”
“可你的脚,是往那边挪了一步。”
戴手銬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你大可以坐在原地看戏,等她自己跳出去。可你——动了。”
车厢里气氛瞬间僵住。
顾行舟记得,那一瞬间確实有一个影子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人挪动时,灯光打在地板上的变化,很细微,可在那种极度紧绷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变化都被放大了。
“我只是下意识想——想伸手拉她一把!”
中年男人声音拔高了一点,“我看见那边是黑的,我怕她真摔下去死了!”
“怕她死,是吗?”
戴手銬男人盯著他,“那你怕不怕——如果她死了,你们几个就不用在这车上继续待著?”
他这句话,已经近乎赤裸裸地把某种可能性摊在了桌面上。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他用力捏著自己的膝盖,指节发白,过了好久才闷声吼了一句:“你疯了!”
“我疯不疯不重要。”
戴手銬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皮都不抬,“重要的是,这辆车认不认。”
话音刚落,广播“滴”地一声,仿佛被这段对话触发。
amp;gt;“行为记录更新:
乘客【编號02】尝试干预他人下车行为。
干预意图:不明。
记录中。”
“编號02是谁?”
校服女生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