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睡迷糊了还是灯光原因,陈回总觉得现在的贺寄礼很温柔。
昏黄的灯光打在贺寄礼身上,模糊了身影,他用刚睡醒的视线看过去竟显得这人格外平静。
就这样静静的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意识到自己的睡颜被这人尽数看了去,陈回猛地一哆嗦,彻底清醒。
他没流口水吧,他刚才是张着嘴睡觉的吗,完了。。。。。。怎么在贺寄礼面前总是会暴露难堪的一面。
陈回掩面反思。
“别想了,你睡的很老实。”
驾驶座的人淡淡道,随后开了车门先一步进了门。又是这样,贺寄礼怎么还是能看透他的一切想法。
这人跟六年前好像又没什么变化,那时候的贺寄礼也是如此,总能透过他的一切行为读懂他的内心。陈回感慨的提着他的一袋衣服下车。
经过车头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
等等?
倒退回去,手指紧紧抓着车的后视镜,不可置信的盯着里面的人。
镜子里的他刘海向一边歪着露出光洁的大额头,一道长长的车座印子从太阳穴直接延伸到下巴处。
“我靠?”
难怪说一出车门感觉额头凉凉的,怎么变成某侧刘海r&b歌手了!?
可恶的贺寄礼。
陈回咬牙,内心愤恨。
转头一看这家伙早已经进了门。顾不得刚才才在这人面前露出丑样子,随意撩了两下刘海,莽足了劲揉搓脸让那印子变浅,变回原样后才满意的进门。
贺寄礼就开了一盏小灯,整个房子依旧昏暗,门口处却亮着暖黄的灯光。那人站在开放式厨房,背对他摆弄着咖啡机,头也不回道:“拖鞋在鞋柜,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尽头,困了先去睡。”
陈回一怔,依言打开鞋柜——里面放着一双新拖鞋,标签没拆。
拿出这双鞋,陈回疑惑皱眉,拆了,但更像是剪了一半标签后被人故意伪装成没被碰过的样子,他盯着手里这双鞋上挂着一半的塑料标签。顿时像是想到什么,视线转到贺寄礼脚下。
两双鞋好像。
他没开口,沉默的拆掉那仅剩一半的标签,穿上拖鞋站在楼道旁,轻轻摇头:“不困,我先去放个东西。”
“喝咖啡吗?”贺寄礼问。
“可乐有吗。”
“冰箱有。”
陈回点头,先上了楼。依言走到左边尽头,这间房门旁紧靠着另外一间。捏了捏手心,还是打开自己的那间房。
摸索着墙壁打开灯,陈回内心不是很是滋味——里面的一切都被人精心准备好,为了迎接即将入住的人。
床上用品是新的,厕所的毛巾牙刷整齐摆着,就连衣柜也有衣服,都是他穿的尺码。
贺寄礼一切都替他准备好了。
他更像是被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