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由于几天没见还是别的原因,陈回迷糊间做了个梦,梦里是贺寄礼。
贺寄礼孤身站在夕阳下身处蒲苇花海中,陈回眯眼上前,想看清那人的表情,但眼前被薄雾遮盖一般,无论怎样都看不清贺寄礼的表情。
这人好像在说些什么,薄唇动了动,但声音融入耳边呼啸的风,他听不清。陈回下意识想冲上前,听贺寄礼到底说了什么。
周身的薄雾有意阻拦般,那丝丝凉意透过皮肤直达心底。越来越浓,能见度也越来越低,贺寄礼的身影在雾里忽明忽暗,陈回开始慌张,他甚至感觉到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无论陈回如何向前奔跑,贺寄礼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始终跟他隔着一段触不可及的距离。
陈回咬牙,反复伸手,想透过那层薄雾抓住什么,却只能捞到一把冰凉的浓雾。
身旁是无尽的蒲苇花海,细长的杆子随风晃动,雪白的绒絮在周身漫天飞舞,看似轻薄实际却跟那浓雾如出一辙,死死挡住他往前的脚步。
陈回的视线一时间被绒絮遮住,脚步踉跄着胡乱往前冲,却又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怎么都接近不了前方的人。
前方的人好像一直在向前缓缓走着,浑然不觉背后发生的事,甚至那道背影快要消失在浓雾中。陈回心口一紧,几乎要喊出声。
你回头看我一眼!
躺在床上的陈回下意识伸手向上一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从梦中猛然惊醒,床上的人皱眉缓缓坐起身。
什么都没有,没有雾,没有漫天的蒲苇,也没有。。。。。。贺寄礼。
只是除此之外,还一些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被他从梦中带出来了。陈回能感受到梦中自己的情绪,着急,还有一丝委屈……
清醒的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一股酸涩从鼻尖直达眼眶。
环视一圈,房间寂静又昏暗。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陈回愣了愣,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没盖被子,夜里的凉意透过那单薄的衣料钻进身体,陈回冷的一哆嗦。
头发睡得略显凌乱,他随意撩了把头发,思绪还有点虚浮。陈回迷糊着伸出手在眼前反复攥紧又放松,踏实的力道让陈回松了口气。
刚才的梦。。。。。。
陈回皱眉仔细回想,脑海里却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碎片,反复浮现的只有贺寄礼那道挺拔的背影,还有。。。。。。无边无际的蒲苇花。
贺寄礼跟蒲苇花?
那景象莫名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像以前真的身处过那种情景。他之前跟贺寄礼去看过这东西吗?
陈回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模糊。只不过没等他继续细想,寂静的房间响起一道突兀的“咕噜”声,陈回下意识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好饿。
算了不想了。
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身下床,朝着门外走去——他记得冰箱里还有可乐来着。
如是想着。
忽然脚步一顿,陈回又想起贺寄礼经常跟他说晚上不要喝这种冰的碳酸饮料。现在冰的就不说了,他今天好像还没吃晚饭。
陈回摇摇头,回过神来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管他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