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多我一个,大房子就住不下了吧?”
“然后我就走了,不过钱已经不够我再打车回去。
走了很久很久的夜路,幸好赶在天亮之前到家了……不,其实钱是够的。
我那一晚更像在和老天
爷赌气,如果有哪个人贩子看到我,带我离开就好了。
我当时有这样的念头,这样也算有其他的去处。
那会有一个人在察觉我不见后哭吗?现在想来真是太白痴了。
幸好我无处可去。”
“然后在楼下用走路省下的钱买了早餐回去。
他们都夸我贴心,完全忘记昨晚我其实在发脾气。
连我自己也忘了。”
她憨笑两声,“这就是我无人知晓的离家出走。
本来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终于,又有一个人知道了。
不过你也要替我保密,真的很丢脸。”
汤骏年一时没说话,因为不确定自己的语调还能不能和刚才一样平稳。
他怕她听出来,光是听着别人聊自己的童年往事,对方没有流泪,他却有先一步想要替她流泪的冲动,这说不明白。
他很克制地从喉咙里飘出一声嗯。
虞谷秋没觉有异,将时间线拉回现在。
“但到现在这个年纪,我对那边的家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最好的选择就是做陌生人,我自己活得非常自在,他们觉不觉得亏欠我我也不关心。”
她忽然咬住牙关,“但我刚才从容芝兰那里无意间察觉到了一件事。”
她突然又沉默了,很长的沉默过后才再度开口。
“许琼的脸上一直有烫伤的疤,起先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如今我发现可能和我有关……”
“也许是为了保护当时的我才被烫到的。”
汤骏年默默地拧起眉头。
如果是真的,这在他看来,比起她所经过的寂寞痛苦的童年相比,那点烫伤算得了什么?
她根本不应该为此感到任何愧疚。
他小心地斟酌措辞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虞谷秋听完之后却笑声连连。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
“我绝对不会愧疚的……热水又不是我弄的,我只是个小婴儿,能做什么?我更不会感动释怀,觉得她当时保护过我我就应该改观,认为她其实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