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民警问,“没有证据別乱说话。”
“不需要证据。”陈锋转身就走。
“站住!”民警喝道,“你想干什么?私自报復是违法的!”
林芳一把拉住陈锋的手臂,死死拽住:“陈锋!你別衝动!这是警察局!而且王德发那边……”
“他那边怎么了?”陈锋回头,眼神猩红。
林芳咬著牙,低声说:“我刚收到消息,王德发昨晚跟几个生意伙伴喝酒,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动手的人没留痕跡,那个地方也没监控。”
“不在场证明?”陈锋冷笑,“这种老狐狸,杀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他想起那辆停在金碧辉煌对面的桑塔纳,想起那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是报復。
赤裸裸的报復。
不仅是报復小雅的不听话,更是报復他陈锋的多管閒事。
王德发是在告诉他:你能救她一次,救不了她一世。你能打,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边的人遭殃。
“陈锋……”林芳看著他可怕的眼神,声音有些发颤,“这事交给我,我会跟红姐说,让她出面……”
“红姐?”陈锋打断她,“红姐是生意人。王德发是大客户。为一个普通服务员,去跟大客户翻脸?你觉得可能吗?”
林芳沉默了。她知道陈锋说的是实话。在金碧辉煌,利益至上。小雅这种兼职的底层员工,就像蚂蚁一样,死活没人真正关心。
“那你想怎么样?”林芳问,“去杀了他?然后呢?你也进去?那你妈怎么办?我和刘雨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锋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乞丐教的吐纳法在体內疯狂运转,压制著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之气。
“我不杀人。”
陈锋睁开眼,眼底的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但我会让他知道,有些规矩,是他这种畜生也得守的。”
他挣脱林芳的手,走到病床前,轻轻把小雅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单里。
“好好养伤。”他低声说,“这个公道,我替你討。”
出了医院,陈锋没有回金碧辉煌,也没有回阁楼。
他去了一个地方——老城区的五金店。
“老板,来一根钢管。”陈锋说,“要实心的,趁手点的。”
老板是个禿顶老头,看了一眼陈锋那身打扮,也不多问,从后面抽出一根一米长的钢管扔给他:“十块。”
陈锋丟下十块钱,拎著钢管走了。
他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