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之心想:毕竟前任的精神状态如果太离谱,传出去也显得我当初眼光很有问题不是?
沈泽熙站在原地,听着宋简之这番情真意切,逻辑自洽的“劝医”言论,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啊啊啊!!!
沈泽熙内心在疯狂呐喊,咆哮体刷满了整个脑海。
但他知道,他不能喊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霸总”人设不允许他如此失态,更因为……沈泽熙相信,就算他喊破喉咙,在已经认定他有病的宋简之看来,也只会是“他病情加重的表现”。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欲哭无泪的憋屈感将沈泽熙淹没。
而更让沈泽熙感到绝望的是,他悲哀地意识到,如果不想以后每次走剧情都面临被怼,被当成疯子防备,他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默认!
默认自己脑子有病!默认自己需要治疗!
只有这样,他那些“不合常理”的霸总行为,在宋简之那里才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才不会引发更激烈的反抗和更深度的怀疑,才能为他后续艰难地走剧情,保留一丝微弱的,可怜的空间。
想到这里,沈泽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宋简之的话。
这在宋简之看来,就是默认了!对方听进去了他的忠告!
很好,看来还有救。
宋简之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而沈泽熙,在心里已经咬着小手绢,泪流成河。
呜呜呜……我牺牲真的太大了!
为了走剧情,我连脑子有病的锅都背了!
大兄弟,等你恢复记忆,要是敢笑话我,我跟你没完!
沈泽熙憋着一口老血,连原本计划要说的“渣攻台词”都忘了七七八八。
他只能僵硬地转过身,再次带着一身的萧瑟和内心奔腾的草泥马,默默地,灰溜溜地离开了片场。
留下宋简之在原地,用一种“关爱智障,人人有责”的慈悲目光,目送他离去。
*
自那日被宋简之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目送离开后,沈泽熙经历了长达三天的内心煎熬与激烈思想斗争。
我居然已经沦落至此了!
让大兄弟认为我有病,似乎接下来更好走剧情……
沈泽熙瘫在老板椅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地得出了这个让他无比心塞的结论。
毕竟,对方对待“病人”显然包容了许多,不再想着挥舞拳头了。
……
另一边,自从确定沈泽熙“有病”后,宋简之十分热心,显然将“帮助沈泽熙认清病情,积极治疗”当成了自己的一项责任。
或者说,是出于对“前任”最后的一点人道主义关怀。
以及,希望对方病情得到控制,不要再来对着他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