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安有些沉默,方无疾又问:“那帮人都是大夏的?”
“不是,”这声音明显有些深沉了,“还混了一些天齐的。”
“……你仇人还挺广泛。”方无疾倒是知道许祈安在大夏树了不少敌。
毕竟那新帝,他是顶着不少压力给人推上去的,还有之前一些事,不可能没有仇家。
就是没想到还能跨过大夏,掺杂些天齐人。
“中晋和你结仇的有吗?”方无疾挑眉,饶有兴致地问,“算了,不问这个,中晋这块地,你结了多少仇?”
“算上你么?”许祈安也挑了眉。
“……”方无疾呲牙,“怎么不算呢?”
“数不过来。”许祈安还是紧盯着下方。
方无疾给他拽下,在瓦片上滚了一遭,将人压在下方。
帷帽掀翻在地。
“不用这么紧张地盯着,顶多不过一条命的事,死了我给你收尸。”
“或者说你要觉得被他们弄死太没面子,我来也行,到时候还给你收尸。”
这话方无疾说得自己都要感动了。
许祈安嘴角抽了抽:“就不能好好说话?”
“怎么没有好好说了?”
“……你自己来抵着这瓦,看好不好受?”
方无疾恍然大悟,又滚了一遭,自己贴在了瓦片上:“表妹身娇体弱,是哥哥考虑不周。”
许祈安真想把他嘴打烂。
场面一时空寂下来。
“想不想少个敌人?”不一会儿,方无疾突然问。
他手扣在许祈安的后腰上,迫使许祈安没法撑起身。
两人面面相觑,许祈安鬓边的发丝垂落几根,飘落在了方无疾的脸上,扫得人心痒痒。
许祈安没回他话,他就自己接自己话。
“告诉我,那天为什么赶我走?”
“哪天?”许祈安有在认真听他说,但是自己什么时候赶人了?
“你自己想。”
“……”
见许祈安实在想不起来,方无疾人都要绷成钢块了。
“绮香帐那次,你被下药的事。”
方无疾喉间干涩,声音开始沙哑:“你以为药是我下的?所以不由分说就赶走我?”
越想那事之后许祈安冷眼的模样,方无疾就越气,越气,他音量就越高:“许祈安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他先赶到,那帮人就进去了。
但是方无疾没说完下一句,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那事发生,自己会怎么样。
许祈安又会怎么样。
“我没说过那药是你下的。”许祈安竟不知与这事有关。
“呵,”方无疾冷笑,“你是没说,但你就是这么想的,那白眼狼在你耳边扇两下风,你就屁颠屁颠跟他走。”
“你自己没去查过吗?还是他说是我,你就断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