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音是刻意装出的软调,语气偏偏还是硬得很。
方无疾冷笑:“我的地盘,你想要什么公平?”
“想要你我交易平等的公平。”许祈安认真道。
“……”他是在正经询问许祈安吗?他明摆着是在讥讽人。
两人冲突被这样一搅和,也缓和了许多,方无疾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就带着许祈安飞跃上了墙头。
他板着脸,带了点报复地用力捏着许祈安的腰。
许祈安意外没出声,虽然方无疾行事太莫名了,一会这样一会那样,难说不会再做些什么恼人的事,但看方无疾带自己出了府,许祈安还是有些安分了起来。
“许祈安,”半晌,方无疾沉沉出声,“就你现在的状况,你与谁都平等不了。”
“别太天真了。”
这次的冷嘲多少有些符合现实,不是简单地刺人。
许祈安像是在深思他所说的话,半垂着眼帘,良久才嗯了一声。
方无疾听到这轻轻的鼻音,板着的脸一滞。
“那边高高在上的位子放着不坐,带着几百人跑来荆北,你这里,”方无疾指了指脑子,“简直聪明得要死。”
许祈安知道他又在嘲讽了。
“位子太烫,我坐不了。”许祈安道。
“呵,”方无疾知道许祈安说的是那新帝一上位就罢了他官的事,“你不是有个养了几年的白眼狼,垮了怎么不去求他?”
“还是去求了,不过被泼了一盆冷水,无处可去只能来荆北?”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方无疾还跟在许祈安身边的时候,许祈安往府上带了个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许祈安就认那人做了徒弟,还一点不防着那人。
方无疾好几次提醒过许祈安,没用,甚至还被许祈安罚了。
许祈安神色微沉:“别提他,跟他没关系。”
方无疾脸色比他还沉。
“说都说不得,你还是那么护着他。”
他真不懂那人有哪点好,值得许祈安满心满眼都是人家。
真是……
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不舒服。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那时候选他留在身边,老妈子一样教人,就没想过后来?”
方无疾有些不死心这事,况且许祈安那徒弟现在在大夏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他不信这人和那新帝间没合谋干些龌蹉事。
许祈安只说:“他会是个好官。”
“呵。”
是好官,但不一定是个好人。
话题暂时中断,方无疾绕过一些人,将许祈安带到了闻霏玉府上。
越过墙头落地,方无疾松了手,许祈安才稳住身,抬眼见着方无疾正色的脸。
“两个时辰。”
“期间我不会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