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方无疾皱起了眉头。
调查闻霏玉这事少说也半月有余了,但他还是没查到一点消息。
闻霏玉的资料就和他身世一样简单,荆北小官之子,科举魁首,文采斐然,现在在朝中担任个不轻不重的位子。
父亲三年前辞官归乡,母亲以及一众亲眷随同离去,唯闻霏玉一人留在荆北。
没有过外派经历,几乎没出过荆北城,那他与许祈安,是如何相识的?还如此熟稔。
方无疾第一反应是他这身世是做的假,然而查遍了,就连他归乡的父母都查了,没有一丝异样。
要么这事确是真的,要么对方做得太漂亮,以假乱了真。
方无疾更偏向于后者。
他思索了一会,将纸条挥出。
没有任何助燃物,然而纸却在空中燃烧起来。
愈燃愈烈,几乎是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灰烬随风飘散,一个宫字赫然出现,眨眼又消失不见。
快得人看不清。
侍卫见此,晚间又要回去跟兄弟们谈论这戏法了。
看了几次都看不明白怎么燃的,就是觉得神奇。
方无疾盯着那个宫字消散的地方,沉默良久,道:“备马,进宫。”
侍卫立马回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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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后来一直没睡,撑到了大夫来。
那大夫是个很有责任的老大夫,还有些唠叨。
许祈安听他时不时要拎着自己身上哪点哪点的伤说两句,习惯性地面露认真之色,像极了认真听讲的乖学生。
实则脑子早飘飞了。
老大夫看伤他也极为配合,到了后面,那老大夫都不舍得说他了。
多乖一孩子!
怎么受的这些伤?瞧把孩子疼的。
老大夫这一心疼,连带着额外开了好几张调养的方子。
许祈安:“……”大可不必,这地不适合他调养,只适合他送终。
在老大夫开完药,一步三回头中,许祈安多问了句:“大夫,有没有助眠的药?”
“是晚上难以入眠?”老大夫停住脚步,“熏些安神香吧,吃药不好。”
许祈安摇了摇头:“不管用。”
他要吃了立马睡的药,跟打晕人一个效果的那种。
但是大夫诊完脉,已经对许祈安的情况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这种副作用大的药,许祈安还是少用为佳,不用最好。
眼看老大夫一脸不赞同,许祈安依旧摆出那副乖乖样。
“就一晚,这几天……月亮都很圆……”
许祈安话憋到一半不说了,这话引得人无限遐想。
月圆之夜,象征团圆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