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顾虑太多,活的太累了,”白越吃饱喝足,舒服地躺在软塌上。
她失忆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沈素瑛,神仙也寂寞,她早把沈素瑛当朋友了。
要不然也不会几次帮她。
沈素瑛神色一黯,垂头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白仙师,我跟你不一样,我没办法做到你那样洒脱。”
如果可以,沈素瑛真希望抛下皓日宗的一切,去外面做个自由自在的散修。
可她不能那么任性,她的肩上扛着整个宗门的重任。
“素瑛,我刚才来时看了眼,皓日宗所有人,包括你那宗主师父,修为都没有你高,你是皓日宗唯一的元婴修士。”
“嗯。”沈素瑛点点头,“我资质好,生来就是单金灵根,天生的剑修灵体。”
“那你为什么甘愿屈居人下,被你师父当刀使?你不觉得他给你分配的任务都很过分吗?”
白越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素瑛时,她一个元婴期剑修,单挑一窝元婴期蛟龙。
要不是她正好路过,沈素瑛早葬身蛟龙口中了。
这次青峰山之行,更过分,让沈素瑛把斩杀狐妖的功劳让给炼气期小师妹。
如果不是拖着几个修为低的师弟妹,她自己完全可以斩杀狐妖,不用求助自己。
狐妖虽然有护山大阵,但可以想办法把她诱出来斩杀。
白越觉得,皓日宗对沈素瑛来说,不是靠山,而是束缚。
白越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沈素瑛怎会不知?
她长叹一声,抬头望着白越道:“白仙师,我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扔到山里喂狼,是师父把我捡回来养大,是他给我取名,悉心教导,带我走上修仙的路,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父亲,我唯一的亲人。”
“我现在是修为比他高,我也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可我……割舍不掉这份亲情。”
“没有师父,我早葬身野兽口中,哪来的今日沈素瑛。”
“白仙师,你是仙人,理解不了凡人的七情六欲,感情的事,很复杂,不是修为高低能一概而论的。”
白越:“……”
“我看你是被pua成傻子了!”白越气愤之下,从软塌上站起来。
“什么是pua?”沈素瑛一脸茫然。
白越:“……情感操控。”
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奇怪的词?
白越努力想了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经常有些奇怪的念头,却不知道从何而来,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从不会为难自己。
白越从储物玉镯里把白狐的干尸拿出来,扔到沈素瑛脚下。
“狐妖已经被我彻底杀死了,你我之间的交易也算完成了,你要当傻子尽管去当,我不奉陪了。”
说完,白越往门外走,没走两步,却又被沈素瑛拉住了衣袖。
“白仙师,不要走。”
白越停住脚步,以为沈素瑛是清醒了,哪知她却说:“白仙师,帮帮皓日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白越回头看着她:“皓日宗怎么了?”
“皓日宗只怕要有大麻烦了。”沈素瑛眉心紧皱,“这次去青峰山斩杀狐妖,师父以为没有危险,才让段蓉蓉跟我一起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