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溟回讯说他已传信给大将军,正在等大将军调集人手一起过来燕京。”陆长风道。
“沈素瑛回讯说,宗门长老们把她看的很牢,她出门,他们必跟随,问你想不想看见他们?”
“不,我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些长老,让沈素瑛就留在皓日宗稳住那些长老,不要让他们来燕京烦我。”白越一想起皓日宗那些年过花甲的热情老家伙们就头皮发麻。
她宁愿忙点累点,也不想被他们缠上。
陆长风被白越皱眉苦恼的样子逗笑,忙道:“放心,我已经给沈素瑛回讯,不让他们过来。”
白越这才松了口气,又问:“你对魔皇尉迟旸这个人了解多少?这次尸魔毒之祸就是他搞的鬼。”
“魔皇没死?”陆长风的反应和太后一样,“不是说他被神女斩杀封印了吗?”
“那都是传言吧,谁也没亲眼看见他被神女斩杀。”白越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脸,目光望向漆黑幽深的夜空。
这几个月,她游走人间界,也听了不少魔皇尉迟旸的事,各种版本都有,但有一点,各版本说法一致。
他是四个多月前死在神女手中。
从那之后,他和他的十万魔军就销声匿迹了。
而那时,她正好在山谷里醒来,脑袋空空,过去的事全都忘了。
白越有种直觉,这个魔皇尉迟旸和她失忆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他一定知道她是谁。
“魔皇真的没死?”陆长风疑惑道,“他没死,为什么不露面?由着夏国复国不阻止?”
“谁说没阻止,这不是策划了尸魔毒之祸吗?”白越道,“这次要不是我在燕京,只怕全城的人都要沦为尸魔。”
“魔皇没死的话,这世间只怕再无宁日。”陆长风神色凝重。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坏?”
“他不是坏,是疯,尉迟旸就是个疯子,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地狱,为他的王朝陪葬。”
“如果楚国没有被灭国,他本该是个雄才伟略的伟大帝王,一代明君霸主,可惜没有如果,楚国气数已尽,他还没来得及成长强大,楚国就被众多诸侯国围攻灭亡了。”陆长风唏嘘感慨。
提起魔皇尉迟旸,沧溟大陆没人不知道他的传奇,茶馆说书人现在爱说魔皇的传奇,以前更爱说少年天子斩权臣定江山的传奇故事。
当然流传最广的是他倾国的绝世姿容。
是真的倾国,夏国开国皇帝迷恋他的美色强逼他为男妃,却在新婚夜丢了命,亡了国。
“不过疯,也是被逼疯的,”陆长风想起以前的一些旧事,轻叹了一声。
“尉迟旸小时候其实挺可怜的,虽然贵为楚国天子,但楚国传承三千多年,早已腐朽不堪,四周几十个诸侯国个个兵强马壮,全都想杀幼帝推翻他们曾经的主人。”
“外忧不断,朝堂内,也是内乱不止,积攒了几千年的沉疴顽疾已经到了神仙也无法化解的地步。”
陆长风的父亲镇北王曾经也是诸侯王之一,后来并入夏国,被封镇北王。
陆长风小时候曾在楚国王都做过三年天子伴读,很清楚少年天子幼年的处境。
见白仙师对尉迟旸的事很感兴趣,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楚国皇室为防外戚干政,历来都是去母留子,尉迟旸生下来母妃就被赐死。三岁时,王叔策划政变,他父皇被杀,但随后叛乱被朝堂权臣平定,他被立为傀儡皇帝暂时稳定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