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那种翻卷十字针法,保证这条裙子会恢复原样,绝不会变得有一丁点丑陋。”
麦瑞哈太太思索良久,终于耸耸肩,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毕竟她还真的不想舍弃掉这条裙子,这条配以黄珍珠耳饰,让她在宴会上夺目逼人的满身花朵的大裙子。
“好吧,三天内,你给我缝补好,我还有一场和拉德福先生的晚宴,想要穿着这条诺米蕊长裙前往。”
珍妮特将那条淡黄色的诺米蕊长裙整齐叠住,小心翼翼捧在怀里,回到了家。
第二天清晨,弟弟希伯莱尔居然最早爬起来做饭。他看到菜篓里,有之前留下的一些从菜场捡来的覃西菜,将洋葱切丁之后放入锅中翻炒,再将覃西菜放入。家里有黑胡椒,不过这黑胡椒品质低劣,是折扣价80%售出的那种。因为它们并不圆润也不饱满,而是又小又硬,这种品相的黑胡椒粒打成粉口感也不好,味道不够浓郁,可对于珍妮特一家而言,有总比没有好,总能多一些调味儿。
因此,希伯莱尔将家里人自行磨成的黑胡椒粉也放了进去。熬成汤以后,香味儿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珍妮特从睡梦中醒来,和妈妈卡米拉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还真好闻!”
两个人洗漱一番,走到餐桌前。爸爸马库斯、妈妈卡米拉坐着,其他的孩子们没有位置,就站在狭小的厨房里端起碗来喝。
“这滋味简直太绝了,你遗传到了爸爸的好手艺!”温蒂忍不住赞道。
希伯莱尔挠挠头说:“我也是刚刚发现,看来以后我可以多帮帮爸爸研制新的菜品。”
珍妮特吃完饭后去往薇劳士服装厂,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卧室。一连三天,她除了寻找为小猫“卡路里”做衣服的碎布外,还在薇劳士服装厂内寻找适合缝制诺米蕊长裙的淡黄色缝线,比对了不同的花色后,终于选取了一种极为相近的缝线,现在就差缝补了。
她的手工活儿很好,针脚线又密又直,衣服缝制得十分熨帖,并且从前面根本看不出一点缝制的线头。
妈妈卡米拉在旁边看了会儿,也不由称叹:“我的手工活是最基础的,但真没有像你这样匀称,看不出人为缝制的痕迹,简直像是缝纫机那头滚动出来的,平整又好看,缝织花样还多,我认出了你的秀屿法、锁链法、飞边刺绣法还有翻卷十字针法。珍妮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超的缝衣天赋了?”
珍妮特笑一笑,耸耸肩,没做回答。
卡米拉为了不打扰她,出入卧室都是轻手轻脚的。
三天时间到了,珍妮特捧着缝制好的诺米蕊长裙,前往她新搬入的孜孜高牌街区,已经晚上11点。天色黑沉,一股凉风刮过来,咚咚地敲打芦椛藤蔓爬上的新房窗户。
这地方距离麦瑞哈太太所住的原来的黄枫叶街区,差了20千米。搬家的原因是她的孩子文森特上学的问题,这里离虎特罗斯小学校区更近一些。
终于等来了珍妮特,将她手里的长裙抖落开来,居然真的恢复了原样,漂亮得叫人惊叹,仿佛麦瑞哈太太第一次在橱窗里看到时候的激动。
她看着珍妮特,面上的刻薄居然稍稍收敛了些。刚刚她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张成o型,现在也闭了起来,抿住了嘴巴。
房东麦瑞哈太太放下手里拿着的一本《魅力女士》杂志,表情有些复杂,她看向珍妮特,说道:“把房租给我吧,你们不是要续住?那地方的房子你们一家可以继续。”
“真的吗?”
珍妮特激动极了,连忙从兜里掏出那15枚法郎,交给麦瑞哈太太。而房东麦瑞哈太太却从中抽出两枚法郎,递还回来,说道:“你帮我补好了最爱的裙子,这是给你的报酬。”
珍妮特连声道谢,和麦瑞哈太太告别离开。
这里距离朵莱汇街区可是不近,而且时间不早了,走回去是不可能了。旁边一辆棕色两厢马车驶过,珍妮特招招手,马车停了下来。只能稍微奢侈一把,坐一回马车。
回到家后,卡米拉和马库斯已经睡下了,唯独弟弟希伯莱尔不在。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特仍旧辗转在薇劳士服装厂和家之间。好在工厂最近活比较顺利,下班总是会早一些。
八九点到家以后,她还可以再继续缝制小猫“卡路里”那几套设计复杂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