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米比赛时,烈日将塑胶跑道晒得发烫。
在最后两圈,宋意在一个弯道处脚步一乱,整个人重重摔在跑道上。
棠烨正遥遥领先,回头看见这一幕时,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却见宋意一声不吭地撑起身子,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血珠混着砂砾渗出来,其他选手陆续从他身边超过。
宋意只是蹙了蹙眉,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走。他的脸色依旧冷硬,额角渗着汗,眼神却异常坚毅。
棠烨心里的那股得意突然就没了,甚至连输赢都不在意了。
他原本已经超了宋意一圈,却在擦肩而过时突然刹住脚步。然后折返回去,不由分说地将宋意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宋意猝不及防,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在宋意那张万年冷静的脸上,看到除了冷淡之外的表情。
棠烨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得意。原来这冰山也有破功的时候。
最后,两人就这么并肩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才到终点。
夜色浸满别墅时,棠烨才结束近两小时的长跑。抬手看腕表,指针堪堪指向十点半。
他奔回三楼浴室冲了澡,披着浴袍出来,这才发现饮水机里没水了。
棠烨啧了一声,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意下楼找水喝。
刚走近厨房,就看见了宋意。
他穿着浅色真丝睡衣,正弯腰对着饮水机接水,侧脸在灯光下透着柔和的冷。
“宋意,二楼也没水了吗?”棠烨随口问,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宋意头也没抬,胡乱应了声“嗯”,手指攥着水杯的力道悄悄紧了紧。
棠烨没察觉他的异样,将浴袍袖子捋到手肘,径直走到冰箱里拿可乐,仰头灌了大半瓶。
他侧身斜倚在岛台边,长腿随意交叠,额前湿发被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眉骨,整个人透着股随性不羁的野劲儿。
宋意沉默地喝着水,目光不受控制地从棠烨滚动的喉结滑过,掠过长臂上随动作绷紧的流畅肌肉,最后定格在他骨节分明攥着可乐罐的大手上。
他视线飞快地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棠烨拿起桌上的白瓷杯续水,余光瞥见宋意的耳朵红得像被热水烫过,连耳尖都泛着粉,顿时眉头蹙起。
他走过去,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动作自然地伸手探向宋意的额间。
察觉到宋意浑身一僵,他心中一紧,最后一口水吞得太急,突然呛了下。
他咳嗽着脱口而出:“宋意,你发骚了?”
宋意:“……”
棠烨连忙摆手解释:“误会!绝对误会!我是说你怎么额头有些热,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宋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没事。”说完放下水杯,转身匆匆离去。
棠烨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这个插曲很快被粗神经的alpha抛诸脑后。
回到卧室,棠烨躺到床上,又点开了那个“糖送一大包”的群,这才发现他错过好多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