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能逃过下午的体能。
袁周率回单位换作训服,一路上骂骂咧咧了十分钟。“又白加班俩小时!”
每周一次的固定项目:负重二十公里,跑环山公路。
所有人都怨声载道的,
除了易月半。
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边,被拉下一公里不止,沿着山体生出的阴凉,溜边跑。
春风惬意,背囊很满,浑身duangduang的肉像棉花糖一样飘荡,空气中满是又甜又欢快的乐声。
细细听——还有震震鸣笛作奖赏呢!
后面跟着的特警车一个劲怼着易月半按喇叭。“易越胖!你再跑到不及格,老子抽死你!”
普通话真是不标准,就是因为他们老喊越胖越胖,她才会越来越胖!
嘟嘟——
前头的分叉路口,一条道装了拦路杆子,四个轮的是进不去了,只能绕开,易月半蹿进树林小道,几下就甩开特警车,不见踪影了。
“哎哟!”嫌弃到死的声音。“我儿子我都没这么看过,这孩子真是愁死个人。”
副驾坐着教导员吕杰,老神在在的。“老徐啊,别这么上头,你二十多岁的时候也见天的偷懒不是,这孩子才多大。”
“我二十多岁也没胖成两百斤啊!再不管她能胖成全局最重。”
已经是全局最重了。
“胖就胖呗。”也许是平时红脸唱惯了,吕杰的慈父心态根深蒂固。
“健康就好啦。你把薛敏那几个女娃拉拔起来了,女特警已经有招牌了嘛,以后荣誉活就让她们去,易月半么,应付路面处突足够了,人家看她这吨位都不敢吱声的,咱们跟乐局商量一下,就让她蹲在特警队得了,别的地方,就她那个脑子也干不来。”
谈到爱徒,徐尧明显不生气了。“薛敏这孩子倒还说得过去。”
吕杰宽慰。“对嘛,你也不要对她们太苛刻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现在被你折腾得全国到处跑。”
徐尧顺嘴虚空画饼。“支队那边借调完了,回来还得搞演习,辛苦么是有点辛苦的,到时候给她们放个长假。”
“什么演习?乐局要过来看吗?”
“对啊,不止她来,还有省厅的领导,记者,还叫了一些社会人士,就在月底,看看我们女特警这段时间的成果怎么样,要做个视频发到网上去宣传。”
“你咋现在才跟我说,我不得提前安排吗。”
徐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月底的演习,薛敏她们回不来啊。”
“呃,是啊,那…还有谁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瞳孔渐渐放大,脑海里映出易月半和袁周率那两张令人头痛至极的脸。
“要了大命!”
“呼呼——”
小道都是上坡,易月半变跑为走,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硬走没人走过的灌木丛,企图抄小道往山顶上去。
不知扒拉开多少树枝,枝丫间透过晃晃荡荡的光亮,易月半沉重胀气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前出现重影和光圈。
所有的重影都回归到一个身影上,仿佛那人身上有着常理不能解释的吸引力,自愿的、不自愿的光线都飞往那去。
“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