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熙的闯入,严俊登时双眼现出惊恐。
宝剑的杀招已经祭出,无法再撤掉。
严俊大喊一声,强行改变杀招的方向!
紫电在萧宿的掌间噼啪炸开几声,他强行收回祭出的煞力,一把搂住虞子熙背对过去。
——嘣!!
天字号房的墙面被无数金色利刃爆开一个大洞。
烟尘滚滚,窗户破碎。
前厅四分五裂,沦为废墟。
虞子熙的头被萧宿护着,浓烟之中咳嗽几声,她从一阵烟雾里抬头,瞧着被他们毁掉的天字号房。
她茫然望着萧宿的下颌角,萧宿垂眸看向她。
“你们简直在胡闹!”虞子熙从萧宿怀里出来。
萧宿冷道:“胡闹的人是他。”
虞子熙没想到会遇到严俊。
几百年来,虞子熙在御宵宗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炼闭关,并不会过多关心宗门里的事情,彼时严俊是御宵宗的宗主,话不多,为人沉稳。
虞子熙与严俊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却十分熟络,严俊为人可靠,这几百年来也把御宵宗打理得井井有条。
虞子熙走到严俊跟前,打量着眼前的严俊。
一千年前的严俊虽穿了御宵宗门派服,但却是弟子服。
严俊眼神明朗,头发束得干净整洁,配上一身洁白的弟子服,容貌里透着熠熠生机的少年气。
和千年后成熟稳重的气质大相径庭。
虞子熙对严俊问道:“你——”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严俊直接破口训斥。
虞子熙一个字没说完,就被怼了回去。
“……”
“但凡我动作缓一拍你就死定了!”严俊到现在仍心有余悸,瞧瞧,手还在抖。
严俊:“发什么呆,在听大师兄讲话吗?啊?”
原来一千年前,严俊是宗主之女的大师兄。
虞子熙:“在听,大师兄。”
“受伤没有?我看看。”严俊手中宝剑闪了闪后消失,把虞子熙拉到跟前,深叹一口气,忧心忡忡打量检查一番,语重心长边道:“你怎么独自跑出来了?昨日是望日,身体现在可还有不适?”
严俊的额角尚在渗血,血珠从耳后流了下去。
虞子熙不禁把眼前人和自己熟悉的严俊对比,少时的严俊还挺有活力,讲话的气都往上扬。
不像千年后,声线像窖藏醇厚的酒,是沉的。
见严俊的血从耳后滴到脖子,虞子熙便帮他把血擦了擦:“我没事,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虞子熙在芥子袋里找了找,取出一个药瓶,把药粉倒在指尖,给严俊涂涂。
萧宿独自在远处墙角望着给严俊小心上药的虞子熙,他脸上那一道被严俊剑意划破的伤,仍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