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卡塞尔学院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中。
诺顿馆的地下训练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和铁锈味。“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路明非赤裸著上半身,双手撑地。
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但他不敢停。
只要一停下来,闭上眼,被“唐可可”贯穿胸口的画面,不受控制的脑子里回放。
“一千!”
路明非力竭地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哟,这么拼?路师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路明非艰难地翻了个身,视线模糊地看向入口。
芬格尔正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个餐盘,嘴里叼著半根热狗,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打量著地上的废柴师弟。
“以前让你跑个一千米都要死要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路明非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师兄,你说……”路明非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以前没那么废,是不是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芬格尔嚼热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的路明非,平日里那股贱兮兮的劲儿收敛了几分。
“这种哲学问题太深奥了,不適合我这种留级八年的废材探討。”
芬格尔耸耸肩,把餐盘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状似无意地凑近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师弟,北京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一时段的能量波动记录全是乱码。你们该不会是在那儿放了颗核弹吧?”
路明非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著天花板。“无可奉告。”
另一个声音突兀地插入,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和寒意。
芬格尔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洒了。
他回头一看,林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提著帆布包。
“副……副部长早啊!”芬格尔立刻立正站好,脸上堆起諂媚的笑,“我就是路过!顺便给师弟送点爱心早餐!这就走!这就走!绝不打扰二位的私教时间!”
虽然嘴上说著八卦,但芬格尔的求生欲显然更强。
林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告诉他,再多问一句,可能就要被当成沙袋练了。
这货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了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