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城深处,幽闭的甬道仿佛巨兽的食管,无声地吞噬著光与希望。
凯撒与路明非正沿著原路返回,耳边是潜水服维生系统的嗡鸣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老大,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路明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儘管厚重的潜水服隔绝了外界,但那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这不是错觉。
潜水服头盔內侧的传感器上,代表外部水温的数字正在微弱但持续地上升。
从冰冷的个位数,一点点爬向了十几度。
这在几百米深的水下,本身就是一件极度反常的事。
“我平时洗热水澡,水温都不会超过四十五度的。”
路明非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等会儿上去,不会被烫成水煮衰仔吧?
“闭嘴。”
凯撒没有理会路明非的碎碎念。
此刻他精神高度集中,言灵如触鬚般在水中扩散,试图在这迷宫般的建筑中探明前路。
然而水这种介质极大地限制了“镰鼬”,言灵在探出不远后便消散无踪,感知的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
“你要是害怕,可以留在刚才的寢宫里等我们回来。”凯撒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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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出去吧。”路明非小声嘀咕著。
一想到那间孤零零的木屋,他心里就直发毛。
待在那鬼地方,还不如跟著凯撒老大有安全感。
而且,此刻野哥还在和龙王诺顿拼命。
虽然他总吐槽野哥是个无情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总能在天要塌下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把天给撑回去。
可万一呢……万一连野哥也搞不定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笑嘻嘻的脸。
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总是叫他“哥哥”的魔鬼。
“四分之一的生命,可以换取一次解决所有问题的机会噢。”
不,不会的。
野哥可是人形外掛,怎么可能搞不定。
他一边这么自我安慰著,一边又盲目地乐观起来。
等野哥把诺顿的脑袋拧下来,他们就能回家了。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布满巨大立柱的空旷广场。
这里像是某种祭祀的场所,周围的石柱上雕刻著扭曲挣扎的人形,头灯的光束扫过,那些凝固的痛苦表情仿佛在阴影里无声蠕动。
“这龙王挺会享受啊,在水底下还修了个罗马斗兽场?”
路明非试图用插科打諢来缓解胸口的沉闷。
凯撒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镰鼬”传回的反馈在这里变得极为混乱,仿佛有什么更强大的力场,正在干扰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