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意识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朦朧而模糊。
但身体深处那股令人心安的暖意却无比真实。
她感觉有一只手,正轻轻握著自己,温暖,乾燥,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梦吗?
她还没睁开眼,嘴角便不自觉地向上勾起,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开口调侃道:
“怎么,我的暴君先生,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想像中那个男人懒洋洋的吐槽並未出现。
回应她的,是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平淡女声。
“你的生命体徵已经恢復平稳,但汤普森给你服用的药物足以让一头成年亚洲象昏迷超过六个小时,你的甦醒时间比诺玛的预估提前了四十二分钟。”
伊莉莎白:“……”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林野那张帅气的脸庞,而是零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俏脸。
零正握著她的手腕,似乎在进行某种脉搏监测。
看到她醒来,立刻鬆开手,仿佛刚才的接触只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你的心率每分钟72次,血压11070,脱水症状轻微。从生理指標上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与正常状態无异。”
“……”
伊莉莎白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看著零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助手,连气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零继续补充建议。
“接下来48小时內,多喝水,进行不少於两次的血液净化。”
“咳咳。”
年迈的管家適时地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打破了这尷尬的氛围。
他恭敬地將水杯递给伊莉莎白,轻声解围。
“小姐,您醒了。那个罪犯,已经被执行部的人带走了。林野先生去处理后续的事宜了。”
管家看著自家小姐恢復了往日的镇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您从小接受的训练让您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优雅,但请务必……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虚弱。”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您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呼唤……您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