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两公里外,一处临江的山崖上。
酒德麻衣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身漆黑的贴身作战服將她玲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却也让她像一抹融入了夜色的影子。
雨丝冰冷,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但她毫不在意。
她透过狙击步枪的高倍率瞄准镜,稳定地锁定著江心那个与龙王缠斗的身影。
镜片里,那个男人身上蒸腾著滚滚的白色热气,在红外成像下像一颗微缩的太阳,每一次移动都在沸腾的江面上拉出模糊的残影。
他与那尊火焰的君王疯狂对攻,掀起的滔天巨浪和烈焰,像是一场神话时代的战爭。
每一次碰撞,都让酒德麻衣的心臟隨之一紧。
“老板准备的『贤者之石子弹……真的还有登场的必要吗?”
据说,足量的『贤者之石能瞬间蒸发掉一条三代种的生命,甚至对龙王造成可观的伤害。
但看著镜中那个越来越疯狂,甚至开始享受战斗的男人,酒德麻衣对自己手中的王牌產生了怀疑。
“別看了,再看下去,你的眼睛就要爱上他了。”
耳机里,苏恩曦那带著薯片碎裂声的嗓音响了起来,像是在点评一部无聊的八点档偶像剧。
“这不挺好的嘛,至少我们家那个『乖徒儿,就不用傻乎乎地衝上去当诱饵了。”
苏恩曦似乎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含糊不清地补充道:“按计划,她这会儿应该已经摸进青铜城里了吧?”
酒德麻衣眉头紧锁。
她將瞄准镜从林野身上移开,投向那片看江面之下,担忧浮现在脸上。
“青铜城內部已经出现了我们无法预测的异变,她一个人……”
“你还不明白吗?”
苏恩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戏謔。
“在『老板的剧本里,被选中的重要角色,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
“我不明白,”酒德麻衣的声音很冷,“她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普通女孩,为了……所谓的爱情,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值不值得,你说了又不算。”
苏恩曦坐直了身体,语气难得地正经了一点。
“理想主义者,总是看不懂浪漫主义者的自毁倾向。”
“爱情,有时候就是一场最华丽的自毁啊。”
……
青铜城,龙王寢宫外。
凯撒刚在预定位置安放好最后一枚炼金炸弹,还未来得及喘息,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翻滚,余光瞥见一只覆盖著暗色鳞片的利爪擦著他的作战服划过,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留下一串刺眼的火星。
是龙侍!
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龙侍,趁他安放炸弹的瞬间发动了偷袭。